……
风清扬?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
莫说大宋来人,即便大明本土的江湖客,也多是一脸茫然。
华山派如今令人印象深刻的,无非“君子剑”
岳不群与其妻宁中则,谁能想到这个已趋没落的门派里,竟藏着这般人物——剑神榜第十席,虽是榜末,却已凌驾百万剑客之上。
“华山剑宗竟有如此高手……虽只列第十,但既登剑神榜,便已是江湖顶峰!”
“幸好未曾招惹华山派,若引出这位,只怕一流门派也要忌惮三分。”
“可听苏先生言,其剑术并非源自华山,而是受大宋某位无敌剑神指点?”
“正是!看来我大宋剑道犹胜一筹,随意点拨,便为大明养出一位剑神!”
“苏先生,那位大宋剑神究竟是何人?”
“恳请先生赐告其名,容我等回江湖传扬——”
议论声渐起,兴奋与好奇交织,在厅中缓缓漫开。
整个大厅里骚动最甚的并非大明武林人士,倒是那些散落席间的大宋来客。
原因无他——苏辰方才那番剖析讲得明明白白:风清扬之所以能踏上剑神之道,全因得了某位大宋绝世高手的点拨。
如此说来,那位隐于幕后的剑者,该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可任凭这些大宋江湖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家武林何时出过这样一位剑道至尊。
交头接耳的追问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漫开。
……
白玉高台之上,苏辰听着四下愈来愈急的催问,徐徐搁下茶盏,展颜一笑:
“诸位宋境的朋友少安毋躁。”
“那位指点风清扬的大宋剑神,确是一段传奇。”
“既然开了这评点天下风云的场子,将来自有说到他的一日。”
“但今日既专论大明剑道魁首,那位宋境剑神,暂且容后细表。”
话音一落,反倒勾得大宋群豪心痒难耐。
能被苏先生称作“传奇”
的人物,普天之下能有几人?
四下议论纷纷,却始终猜不透那剑神的真身。
想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听闻其详,不少宋人已忍不住摇头叹息。
……
南区第七厢房内,左冷禅面沉似铁。
他此行本欲借剑神榜扬名立威,顺势统合五岳剑派,谁知第一步便踏了个空——
榜上无名不说,反倒让华山派那位早已销声匿迹的风清扬摘了剑神之名。
“风清扬……竟还活着。”
他低声自语,指节缓缓扣紧茶桌。
身为嵩山掌门,他对华山旧事如数家珍,自然知晓剑宗曾有位惊才绝艳的风清扬。
可当年剑气内斗之后,剑宗门人非死即散,风清扬音讯全无,左冷禅只当此人早已埋骨荒山。
谁料他不仅仍在人世,更坐镇华山,成了榜上有名的剑神。
这对左冷禅的图谋,不啻于一记闷雷。
“不过第十名罢了。”
一旁的丁勉适时开口,为满室凝滞的气氛撕开一道缝隙,“以掌门师兄的剑境,闯入前五绝非难事。”
众人神色稍缓。
纵使华山多了一位剑神,倘若左冷禅能跻身剑神榜前列,未必没有抗衡之力。
……
东厢第六间,怜星纤指轻抚袖缘,莞尔道:“苏先生当真手眼通天。
风清扬隐遁二十余载,竟被他三言两语便从尘烟里请了出来。”
邀月微微颔首。
华山剑气之争已是二十年前的旧账,风清扬自此绝迹江湖。
苏辰却能将其底细摸得如此透彻,这般情报能耐,恐怕也只有“青龙会”
那般庞然巨物方能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