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霎时寂然。
谁也未料到故事竟有此般转折。
冯蘅苦心默写的经卷,最终却被自己夫君的徒弟窃走。
其中讽刺,令人唏嘘。
黄药师将怒气发泄于其他**身上,确属蛮横无理。
可他若讲理,便不是那位乖张孤傲的“东邪”
了。
片刻静默后,低语声渐起:
“冯蘅夫人实在可惜……竟为此经赔上性命。”
“《九阴真经》之惑,竟连黄药师的亲传**亦难抵挡么?”
众人低声议论,王重阳禁止门下修习此**的缘由此刻昭然若揭——这卷**犹如炽热的烙铁,谁接手谁便引火烧身。
“黑风双煞……不曾想当年那对在武林中兴风作浪的魔头,竟是黄药师的**。”
“确然记得,彼时二人凶名震动江湖,后来却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
“原来娘亲是因这缘故离世。”
“原来那些师兄们,是因这事被爹爹废了武功、逐出师门。”
角落里,黄蓉轻声自语,泪珠断线似的顺着脸颊滚落。
苏辰一番剖析,解开了长久萦绕在她心头的谜团。
她一直想不通,母亲为何在生下她不久便撒手人寰;也想不通父亲为何对门下**施以那般严酷的惩戒。
黄药师从不向她解释这些。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背后的因果。
“难怪……”
黄蓉想起父亲时常独自在母亲墓前饮酒。
那该是他深陷自责的时刻吧。
若非他对《九阴真经》那份近乎偏执的执着,母亲又怎会因竭力默写**而心力交瘁、最终殒命?父亲内心承受的痛苦,恐怕远比她所见的更为深重。
想到此处,黄蓉黯然神伤。
若她年纪再小些,或许会将母亲的死全然归咎于父亲,认定是他害了母亲。
可如今她已渐渐懂事,明白在这桩悲剧里,父亲所承受的煎熬与悔恨,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
北侧第九间包厢内。
“黑风双煞!”
丁春秋面有惊色,“没想到这两人所修炼的竟是《九阴真经》。
无怪当年能闯出那般骇人的名号。”
“江湖传言,东邪黄药师自创武学精妙绝伦,自成一家。
黑风双煞既出自他门下,本不该缺少上乘**。”
王语嫣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解,“实在难以想象,这《九阴真经》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力,竟能令他们甘愿冒触怒师门之大险,也要窃经而逃。”
她素来对武学争锋兴致不浓,但幼时遍阅琅嬛玉洞与还施水阁的藏书,于天下武学见识极广,堪称一部活的武学典籍。
在她看来,桃花岛的武学已是江湖中顶尖的存在。
黑风双煞此举,着实让她对《九阴真经》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慕容复眼中锐光一闪,沉声道:“此乃良机。”
东邪黄药师身为久负盛名的五绝宗师,他自忖眼下绝非其对手。
但若目标换成黑风双煞,倒未必没有几分把握。
若能自这两人手中夺得《九阴真经》,无论用以自身修习,还是拿来笼络魔道高手,都将是一张极有用的牌。
“非也,非也。”
包不同摇头晃脑地插话,“那黑风双煞已在江湖上消失十数载,音讯全无。
说不定早已被黄药师清理门户,尸骨无存了。”
慕容复神色不变,只道:“且静听苏先生后续分解,总会有个分晓。”
……
北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