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虽已揭晓了《九阴真经》部分下落的线索,但此刻众人心神仍沉浸在他所描绘的那段往事余韵之中,萦绕着淡淡的怅惘。
谁曾想到,《玉女心经》之中竟埋藏着如此隐秘。
那看似与全真武功针锋相对的招式路数,内里竟是这般精妙绝伦的互补与成全。
这是何等惊艳的才情,何等奇崛的心思。
林朝英,当真可称得上大宋武林独一无二的奇女子。
众人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出如此评断。
她实在太过特别。
分明心系王重阳,却偏要处处与他争锋相对;分明是想递出一封倾诉衷肠的情书,落在对方眼中,却成了一场无声的挑战与较量。
这般情节,细想之下,竟有种令人唏嘘的错位之感。
然而念及佳人早已玉殒香消,长眠古墓,而那位她心心念念之人,直至生命尽头也未曾领悟其中真意,众人心头又不免掠过一丝悲凉。
聪慧敏锐是林朝英的动人之处,却也正是她的悲哀所在。
这悲哀在于,这茫茫人世,再难寻得一个如她一般灵犀通透之人。
至少,王重阳并非那样的人。
于是她那份极尽巧思、费尽心血的婉转告白,终究如同奏予木石的清音,空余回响。
这段本该深刻的感情,最终竟以这样一场略带诙谐色彩的误会收场,平添几分命运的嘲讽。
至于王重阳,对于这位曾率众抗金的英雄、开创全真一脉的宗师,众人心中仍是敬重居多。
正如苏辰所言,他无愧于天下苍生,只是终究,亏欠了那一位红衣女子。
寂静过后,大厅中议论声渐起,由零星私语逐渐汇聚成一片感慨的浪潮。
“唉!不想重阳真人这般磊落宗师,最终却如此深地伤了林女侠。”
“在下素来敬仰真人,但此番,确是真人的好胜之心误了彼此,白白辜负了林女侠一片痴情。”
“王真人一生与林女侠相争,实则始终被其才情心性所制,说来也是林女侠太过聪慧了。”
“若非苏先生今日点拨,谁能想到世上曾有林女侠这般人物?可惜为情所困,否则其在武学上的成就,恐怕未必逊于重阳真人。”
“这恐怕是世间最独特、也最令人叹惋的一封‘情书’了,普天之下,想必也只有林女侠能写得出来。”
……
东侧第六间雅阁之内,一片沉寂,唯余袅袅茶香。
怜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苏先生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是王真人一生中少有的瑕疵。”
邀月在一旁默然颔首。
倘若没有最后那封信笺,这段往事或许还能算作两人彼此相欠。
可偏偏留下了那样一封字字用心的信,王重阳便无论如何也洗脱不了负心人的名号。
这位抗击外敌的英雄、开宗立派的宗师,身上就此染上了一抹难以抹去的暗痕。
当然,这份亏欠只属于林朝英一人。
在天下人眼中,王重阳依然是那位值得敬仰的前辈高人。
……
“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小乞丐蓉儿用手支着下巴,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感慨,“林女侠可真傻呀。”
她自己是顶聪明的人,总觉得聪明人做事,总该先揣度对方的才智。
林朝英那封信写得再精妙,终究不是一封能抵达对方心里的情书。
最后成了无法传递的心意,在蓉儿看来,这便是笨了。
……
第九间厢房里,有人重重拍了下桌子,带着怒气道:“好个糊涂的王重阳!白白辜负了林姑娘一番深情!”
“不对,不对。”
包不同摇着头,慢悠悠地反驳,“王真人与林女侠只能说缘分未到,并非佳偶天成。
至于后来古墓与全**辅相成之事,只能叹林女侠心思太过玲珑,连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