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她早已对王重阳暗许芳心,只是性子孤高,不肯直言情意。”
“此番堵门痛骂,不过是逼他现身的计策罢了。”
“王重阳得知**后,与林朝英化敌为友,携手同游江湖。”
“途中林朝英几番婉转示意,王重阳岂会不解?”
“可他亦是骄傲之人,虽心中渐生慕恋,却始终不愿先踏出那一步。”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终究爱意转成怨怼,各自离去。
岁月流转,林朝英渐渐敛起傲气,又一次穿上红衣寻到王重阳跟前,将心事坦然相告。
可此时的王重阳心中已燃起开创道统的念头,面对她的真挚,他只默然回避,故作懵懂。
林朝英以为他轻视自己,心头怨意翻涌,当即转身离去。
又是几年光阴过去,林朝英知晓了王重阳立道的决心,便邀他比试一场,要他作出抉择——
若她胜,古墓中便添她一人相伴;
若她败,她便全心助他创道,从此再不相扰。
王重阳应下了这场比斗,约定以指为笔,在青石上刻字,谁的字痕更深,谁便是胜者。
那日林朝英一身红衣,指尖悄然抹上化石丹,轻轻松松便胜过了王重阳。
只因丹药用量稍过,指力入石极深,反而伤了王重阳的颜面。
王重阳负气之下,将活死人墓让与林朝英,自己搬到墓外结庐建观,出家为道。
自那以后,他再未见过那抹红衣。
……
苏辰话音落下良久,厅中仍一片寂静。
众人犹沉浸在他所描绘的旧事里,恍如亲见。
那位一身骄傲的林朝英,三次红衣而来,只为一人。
可满腔情意,换回的却是疏离与沉默。
有人恼王重阳太过木然,有人惜林朝英不曾早言,更有人慨叹命运无常,偏教相惜者各分东西。
听客仿佛自己也成了故事中人,随着那段往事起伏感叹。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不是话本传说,而是王重阳的昨日。
“唉……”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叹从席间传来,渐渐唤醒满堂气氛。
低语与议论随之漾开。
“原来苏先生所说的旧事便是这般,重阳真人确是不通柔情。”
“没想到真人与我一般,性子太倔,平白误了良缘。”
“可他终究有过红衣知己倾心,比起常人已幸运许多,惜乎不懂珍惜。”
“林朝英……莫非是当年那位名动江湖的奇女子?”
“是了,早年华山论剑,她本是众望所归的热门,却未曾现身。”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也困于情字,实在令人唏嘘。”
……
南厢第四间阁子里,陆小凤摇了摇头:“王重阳性情竟执拗至此,可惜了那一袭红衣。”
“世间千般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花满楼轻声接道,“本该是神仙眷侣,终究形单影只,说来皆是倔强误人。”
西门吹雪冷冷一哼:“既然心动,何必遮掩?林朝英自矜在先,也算自食其果。”
陆小凤挑眉笑道:“你对孙秀青有意,可曾明言?”
西门吹雪顿时默然。
要这等孤直之人开口说情,还不如让他迎剑而上。
陆小凤见状朗笑出声。
花满楼却温声道:“但凡才情傲世者,谁没有几分铮铮骨气?林朝英肯放下骄傲,已属不易。”
……
北厢第九间内,阿朱与王语嫣相视一眼,彼此眸中皆有莹然水光。
女儿心思总是更易被情事牵动。
若王重阳从未动心倒也罢,可明明最初他也曾倾慕那抹红裳。
即便后来立志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