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其一身霸烈武功,直破重阳大殿,全真七子竟无一可挡。”
“幸而这一切本在王重阳算计之中。
他虽气息全无,实则以《九阴真经》所载闭气秘法假死。”
“趁欧阳锋心神松懈刹那,王重阳骤起发难,一掌重创欧阳锋,迫其狼狈遁走。”
“直至此时,全真七子方悟掌教深意,从此绝了修习《九阴真经》的念头。”
话音方落,满堂哗然再起。
先前那些讥讽王重阳愚钝的江湖客,此刻皆瞠目结舌。
谁也未料到,江湖**竟险恶至此——为夺一部武学秘籍,邪道诸派不惜趁人新丧群起而攻。
更教人齿冷的是西毒欧阳锋。
堂堂五绝宗师之尊,竟全然不顾身份体面,向一派晚辈狠下**。
全真七子纵使天赋不凡,又岂是欧阳锋敌手?即便真得了《九阴真经》,短期之内亦难有突破。
若非王重阳早有筹谋,全真教怕已遭灭顶之灾。
想到此处,不少人背脊渗出冷汗,窃窃私语声四下蔓延:
“重阳真人好深的心计!是我等见识浅薄,低估了人心险恶。”
“江湖**竟酷烈至此……那些贼子,怕是窥伺这部经书已久。”
“旁人尚可理解,西毒欧阳锋这般行径,实在辱没了宗师之名。”
“苏先生评得透彻——那欧阳锋,确是全无宗师风骨。”
“如今看来,重阳真人目光深远。
《九阴真经》留在全真教,反是取祸之道。”
北厢首间之内,明教诸人的目光皆落向韦一笑。
殷天正捻须轻笑:“蝠王如今可懂了?重阳真人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
韦一笑别过脸,闷哼一声:“这老道……思虑得倒是周全。”
众人闻言皆笑。
唯独杨逍神色仍凝,沉声道:
“欧阳锋贵为五绝宗师,尚且不惜自损声名出手夺经,足见《九阴真经》何等惊人。”
“诸位莫要忘了,经中下卷所载武学,专为克制我明教**而生。”
“它越是精妙,于我教便越是凶险。”
此话如冷水泼面,众人心头俱是一凛。
这才恍然记起此行真正目的——收回流散江湖的《九阴真经》残卷,绝不容其外传。
一念及此,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再度投向那座白玉高台。
西侧第三间雅室里。
周芷若眸光微动,低声道:“绝世**,往往引来滔天风浪,这便是江湖的宿命。”
全真教在大宋武林中绝非寻常门派,其声望甚至胜过峨眉在大明江湖的地位。
只因藏有《九阴真经》这部无上秘典,王重阳方才入土,门庭便遭群起攻伐,顷刻间倾覆。
联想到峨眉近日境况,席间数位女**皆面色发白。
若峨眉亦陷入那般围攻,能否保全?答案不言自明。
不必邪道齐至,无须五绝那等人物出手——单是明教当前之势,便足以让峨眉毫无招架之力。
孙秀青轻叹:“幸有苏先生。
若非他放出点评《九阴真经》下落的风声,峨眉恐怕早已遭劫。”
众人颔首,目光投向苏辰时皆含感激。
正因这一场杂谈在前,暗中觊觎之人才暂收爪牙。
峨眉终究是正道名门,与少林、武当素有渊源。
若有更稳妥的途径取得秘典,谁也不愿贸然强攻山门。
灭绝师太沉默不语,只将倚天剑握得更紧。
德不配位,必招灾祸——全真教便是血淋淋的先例。
王重阳为保全真一脉,至死未传《九阴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