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苏辰静立。
一众明教旧部此刻皆转向他,郑重抱拳。
若无今日这番评说,或许这些离散多年的故人,此生再无并肩之日。
堂前人影往来,小二快步上前,引着杨逍一行往楼上雅间去。
那跑堂身形利落,步履轻捷,落在几位明教高手眼中,不过略一注目便移开视线——这客栈里藏龙卧虎,他又算得什么。
唯有韦一笑目光幽幽落在他背上,像夜蝠无声掠过,激得那小二脊背发凉。
昔年青翼蝠王轻功独步江湖,盗圣之名在他面前,不过是后生晚辈的玩闹罢了。
廊道不长,转眼已到厢房门前。
韦一笑经过时忽然抬手,在那小二肩头轻轻一拍。
“小子,改日比比脚力?”
他嗓音低哑,似笑非笑。
“晚辈怎敢与前辈相较……”
“哦?这是嫌我老了?”
韦一笑眼一瞪,那小二顿时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恰在此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小的还得招呼客人,您几位先歇着!”
话音未落,人已溜下楼去。
韦一笑低笑一声,也不追究,只朝门前瞥了一眼——几个身着嵩山服饰的人正踏入店内。
他嘴角一撇,转身掩上了门。
东厢第六间里,窗边坐着两人。
“嵩山派到了,为首的是左冷禅。”
怜星轻声说道。
移花宫耳目通达,江湖上门派首脑的形貌早录在册。
邀月垂眸饮茶,神色淡然:
“嵩山这些年,动静不小。”
“五岳分立后,声势虽不如前,但左冷禅经营有方,门下十三太保亦非庸手。
传言他早已步入大宗师之境,只是从未公然印证。
如今嵩山势力,距一流门派不过一步之遥。
可我总觉得,左冷禅所求,不止于此。”
邀月放下茶盏,语声平静:
“野心须有实力相衬,否则,便是祸端。”
堂下喧哗又起。
一队人马紧随嵩山派之后涌入客栈,引来阵阵低呼——
这一次来的,尽是年轻女子,容色照人,步履如云。
一群女子身着淡黄长裙,手持银锋,衣袖轻扬。
虽非人人容貌出众,但聚在一处却似繁花满枝,热闹非凡。
花丛之中,尤有两名女子如雪巅莲花,清冷绝俗,教人望之目眩。
唯有一处堪叹:那两位绝色女子之间,立着一名中年尼姑,面色沉肃,眉目间自带一股凛冽之气。
“是峨眉派的人马!”
“怪不得……那两位**想必便是周芷若与孙秀青了?”
“先前听苏先生描述,还道是言辞修饰,今日一见,方知竟无半点虚言。”
“左边那位更显清丽的该是周芷若吧?当真称得上天姿国色。”
“灭绝师太竟亲携倚天剑至此,就不怕江湖人动心抢夺?”
“她手中那柄便是倚天剑?据说里头藏着《九阴真经》的奥秘……”
堂中众人低声交谈,神色间皆是兴奋。
近日峨眉派因苏辰的评谈而备受瞩目,不想灭绝师太竟在此时率众前来。
莫非是来向苏先生讨个说法?有人暗自猜测。
亦有人目光灼灼,紧盯那柄传闻中的宝剑——其中所藏武学,足以掀起江湖巨浪。
更多人的视线则流连于周芷若与孙秀青身上。
往日只听苏辰口述其貌,今日得见,方知所言不虚,心下对苏辰的评断更添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