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儿蹙眉挽住婠婠手臂,“住店还需做工,闻所未闻。”
郭芙蓉忙压低声音挽留:“二位且慢。
规矩虽是苏先生所定,但那别院景致实非寻常客房可比,山石流泉俱在院内。
况且……”
她略倾身道,“移花宫邀月、怜星二位宫主,现今便住在别院之中。”
婠婠眼波倏然一动:“她们也需劳作?”
“自然。
邀月宫主掌劈柴之事,怜星宫主则照料园中花草。”
郭芙蓉的劝说几乎用尽了全部口舌。
“师姐,我自小就没碰过这些杂事,我们选天字号房吧。”
白清儿声音里满是恳切。
婠婠眼波一动,唇角扬起:“既然那两位都能放下身段,我们又有什么不可以?这山海别院的房间,我要一间。”
她天生爱凑热闹,碰上这样有意思的事怎么可能放过。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能亲眼看见邀月那样的人物动手劈柴,也算开了眼界。
更不必说,她此趟来到七侠镇本就存了将苏辰招入阴癸派的心思。
在听过苏辰说书之后,这个念头愈发坚定。
若能得到这样一位知晓天机的人物相助,阴癸派压倒慈航静斋便多了不少把握。
住进这山海别院,正好方便她行事。
“行!姑娘怎么称呼?”
郭芙蓉手脚利落地取出簿子,总算又租出去一间。
没过多久,尽管白清儿百般不情愿,婠婠还是拿到了别院一间房的钥匙。
除了付出一笔不小的租金,婠婠还需每日整理床铺,而打扫院落的活计则被她派给了白清儿。
“师姐,我不要扫地,我不会呀——”
在一片不情愿的嘟囔声里,白清儿被婠婠半拉半拽地带走了。
郭芙蓉低头看向簿子上记下的信息,微微挑眉。
“姓婠?真有这个姓氏吗?”
她心里犯着嘀咕,打算等闲下来再去问问吕秀才。
“山海别院的客房,给我也来一间。”
正当郭芙蓉琢磨那个姓氏是否属实时,一道清淡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
她抬头看去,眼前顿时一亮。
站在那儿的是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头戴儒巾,手持折扇,气度温文尔雅。
即便是与苏辰那般出尘似仙的相貌气质相比,这位公子也丝毫不显逊色。
郭芙蓉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白衣公子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订一间山海别院的客房。”
“山海别院?”
郭芙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再次拿起簿子,“公子厨艺如何?”
她一边记录一边发问。
“厨艺?嗯……还算能入口吧。”
白衣公子迟疑了一下答道。
他只依稀记得幼时曾亲手做过饭,至于味道,回想起来并不算好。
“那洗衣裳呢?”
郭芙蓉继续问。
白衣公子微微蹙眉,不太确定地说:“洗衣……应该可以。”
印象里,小时候他常去河边洗衣。
比起做饭,洗衣似乎简单许多。
他觉得自己若认真练习一番,应当能把衣裳洗净。
“成!那洗衣的活计就交给公子了。”
“住店需在官府留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郭芙蓉执笔准备记录。
“在下复姓东方……”
白衣公子含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