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低语,面含疑色。
“但愿不是来生事的。”
邀月语气冷冽,仿佛这同福客栈已是她的疆域。
……
“苏先生,快开讲吧,实在等不及了!”
“整整五日啊,您可知这五日我们如何熬过来的?”
“求先生续讲后续,老黄的身份究竟为何,心痒难耐啊!”
一楼厅堂人声鼎沸,催促之声此起彼伏。
白玉高台之上,苏辰却慵然倚在特制的宽椅中,不疾不徐。
他先浅啜一口梧桐古茶,待喉间润泽,方才展扇轻摇,缓声开口:
“上回书说到——”
“老黄与徐奉年重逢,缓缓道出自己正是……”
……
东区第三厢房内,阿飞神情激动,几欲起身。
《雪中》江湖浩渺苍茫,人物纷呈各具风骨,而老黄却是他最钟情的那一个。
三十年锻铁,一朝叩剑门,自悟剑道,会遍天下豪杰——这恰是他心中江湖该有的洒落与酣畅。
“好……好!这段实在精彩!”
他连连抚掌,眼中光华灼灼。
另一侧,李姓男子只是默然独饮。
洪夕象为那仅有两面之缘的红衣女子日日起卦,念念不忘。
而他呢?
他亦每日思念着林诗音,却除了在痛彻肺腑时以酒浇身、任其形销骨立之外,什么也未做过。
两相对照,更觉心头如被钝刃缓缓碾过。
“小二,”
他抬手,声线低哑,“再添一壶酒。”
酒壶已空,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壶身,眉头微蹙。
酒意将散未散时,那份刻意压下的念想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怕自己下一刻就会失去理智,径直奔向那座记忆里的兴云庄,去寻那个名字。
一旁的阿飞沉默着注视他黯淡的侧脸,右手曾悄然按上剑柄,骨节微微发白,可终究还是松开了。
有些关口只能独行,纵是至交也无从插手。
那是李**自己的深渊,旁人渡不得。
第九间雅阁内,东方不败的气息隐隐急促了几分。
她一生自负,以东方不败之名纵横三州,从未真心低首于何人。
可当说书人的声音里浮现“王仙芝”
三字时,竟有一股巍然如山、令人仰止的气势扑面而来。
较之统率日月神教的她,那独守一城、笑迎天下挑战的身影,反倒更贴近“不败”
二字的真意——武帝城头,单手迎战,败尽英豪,却叫人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