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堂堂主,率先天以上**,向七侠镇一带集结。”
怜星倏然抬眼:“姐姐这是要——?”
明月宫的威严从不需日月神坛的焰火来映照。
倘若东方教主当真要对苏先生不利,
明月宫便即刻向日月神坛发出战书。
邀月的语调如冰封的湖面,不起半分波澜。
怜星闻言微微一怔。
她从未见过素来淡漠疏离的姐姐如此决绝——
竟愿为护一个苏辰,与如今势倾三州的日月神坛正面为敌。
明月宫对阵日月神坛。
这消息若传扬出去,只怕整个大明武林都要为之震动。
“你不赞同?”
邀月望向妹妹。
怜星轻轻摇头:“全凭姐姐安排,我这便去传令。”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
邀月再次凭栏远眺。
长街尽头尘土未落,苏辰一行早已策马远去。
“苏辰。”
“无论你是否真是青龙会中人,”
“在你功力未复的这些日子,你的安危由我担着。”
她对着那道渐远的背影低语,眸光静定如古井深潭。
***
残月西沉时分。
黑木崖巅,日月神坛禁地。
东方不败斜倚青石,手中一册书卷读得入神。
月色潺潺浸染她的衣袂,勾勒出山水般灵秀的轮廓——
那是钟毓天地之气的容颜,却被江湖传成了修罗模样。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世人只知黑木崖之主武功冠绝三州,以女子之身慑服群豪,
却少有人知她年方廿余,
更不知这张被妖魔化的面孔,实则清艳不可方物。
此刻她捧读的,正是近日风靡天下的《雪中》新卷。
因离七侠镇不远,她在苏辰说书当夜便得了抄本,
奈何教务缠身,直至此时才偷得半刻闲趣。
“青鸾此女,倒是藏得深远。”
“老黄至少已入指玄境……北凉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她翻过一页,眼底掠过欣赏之色。
“徐晓坐镇北凉三州,”
“我教亦掌三州之地。”
“这般算来,我岂非成了江湖里的徐晓?”
她忽被这念头逗得轻笑出声,霎时褪尽平日威仪。
恰在此时,山道传来步履声。
东方不败倏然坐直,神色恢复肃然。
此地除她之外,唯有杨莲亭可踏足。
“教主,急报。”
来人果是杨莲亭,立于三丈外躬身奉上一卷密函。
东方不败袖风微拂,那卷轴已落入掌中。
“临安分坛……被人铲平了?”
她眸底寒光一闪。
这些年神教势力扩张,已许久无人敢如此挑衅。
但看到后半段,她神情微变。
“苏辰所为?”
“据探子回报,确是七侠镇说书人苏辰,率百名西楚戟骑踏平了分坛。”
杨莲亭垂首道,“起因似是分坛掳走了他一名侍女。”
“本座的禁令,看来有人当作耳旁风了。”
东方不败冷然合上卷轴。
神教旗下虽多有赌坊乐馆,但她历来严令——
不夺性命,不迫清白。
“虽是分坛理亏在先,”
“可一处分坛被灭,若毫无回应,恐损神教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