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我一记移花接玉,坠入河中,理应绝无生机。”
苏辰却微微蹙眉:“重伤落水……这类情形往往暗藏变数。”
“移花接玉掌力可摧筋断骨,震裂心脉。
百晓生修为寻常,受此一击绝无存活可能。”
邀月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对自家武学毫不掩饰的骄傲。
“宫主或许不知,”
苏辰指尖轻抚杯沿,语气淡然,“‘移花接玉’固然凌厉,可天地间自有其运行的微妙法则。
百晓生落水,依着‘遇水则生’的常理,怕是一时半刻还断不了生机。”
“‘遇水则生’?这是何种道理?”
怜星眸光微动,轻声问道。
她已不止一次察觉,这位苏先生言谈间,时而会冒出些新奇难解的词汇,仿佛来自另一个话语的天地。
“不过是与‘烟障不损’并称的江湖趣谈罢了,当不得真。”
苏辰随口解释,却见怜星眼中的困惑更浓了些——那“烟障不损”
又是什么?
邀月不服,唇角微扬,带上一丝挑战的意味:“先生既如此说,可敢与我一赌?”
她凝视苏辰,“若百晓生当真殒命,便算我赢。
届时,我要先生单独为我讲一回书。”
她所求其实并非赌注,不过是寻个由头,能与他多些独处的时光罢了。
一旁的怜星看着姐姐眼中那难得一见的微光,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涩然,随即却又释然。
她轻轻摇头,暗自思忖:如苏先生这般风姿卓然、气度似云端仙客的人物,姐姐倾心也是自然。
日后他身边,恐怕少不了莺莺燕燕,若件件都要计较,又如何计较得过来?倒不如与姐姐同心,方能在这谪仙一般的人心里,始终保有一处不可替代的位置。
想到此处,那点黯然便如轻烟般散了。
苏辰沉吟片刻。
邀月的条件他应得爽快,轮到自己提时,却有些踌躇。
并非想不出,而是怕说出口,眼前这位冷艳的宫主当场便要拂袖。
思量再三,他才笑道:“好,若百晓生活着,便算我赢。
届时,想请宫主暂且做一回‘画中影’。”
“‘画中影’?”
邀月一怔。
“便是容我对着宫主描摹几幅画像,”
苏辰解释,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至于衣着妆扮,须由我来定夺。”
邀月颊边飞起一抹极淡的绯色。
这要求在她听来,着实有些逾矩。
但想到怜星那雷霆一掌,百晓生绝无生理,便按下心头那丝异样,颔首应道:“便依先生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