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越远越好。
见丘独破窗而出,苏辰反而微微一笑。
能动便好。
下一刻,苏辰周身真气涌动,化作一道金虹疾追而出。
与此同时,一股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只见他将金光聚于右掌,凝成一柄光华流转的金色长剑,随后——凌空斩落。
一剑仙人跪!
刚刚脱身的丘独,只觉苍茫剑意如江河奔涌而来。
整个人仿佛被无形巨力狠狠掼向地面,好似仙人自云霄陨落凡尘。
“嘭!”
青石街道上,血花四溅。
丘独至死也不明白——
苏辰容他逃脱,不过是想试一试这“一剑仙人跪”
的威力。
“尚可。”
苏辰敛去金光,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回房,掩门歇息。
至于此人是谁,为何前来行刺——
他并不挂心。
转角处,月白身影悄然立定。
青石板上横陈的躯骸映入眼帘时,她眸光未起半分涟漪。
“阿姊,这是……”
素衣女子如轻雾般拢近身侧,话音里含着探询。
“苏先生的手笔。”
邀月语气淡得像在陈述晨露消散的事实。
“他竟通剑术?”
怜星眼尾微扬,讶色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岂止是通。”
邀月嗓音低了下去,瞳中浮起一抹凝霜的亮——那一剑的残影仍在识海里灼灼曳光。
她从不轻言“威胁”
二字,可那道弧光劈开空气时,脊骨窜过的寒栗真实得刺人。
“怜星,如今已能断定。”
她侧过脸,檐角阴影斜斜划过清冷面容。
“这位苏先生确是青龙会中举足轻重之人。”
“也非什么先天境——不过是散功重修的壳子罢了。”
“其真正境界,恐怕凌驾于你我之上。”
“凌驾你我?”
怜星袖中指尖微微一蜷,“阿姊此话当真?”
“若你目睹那一剑,便不会问出此言。”
邀月望向长街尽头,仿佛剑芒仍悬于虚空。
“那般剑意,早非先天之境所能承载。”
“大明江湖暗处竟藏着这等人物……难怪青龙会能盘踞阴影深处数百年不倒。”
她将最后一字碾得轻而沉,如同为远巷那袭青衫落下一枚无声的印鉴。
翌日近午,日头已晒暖客栈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