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语冰。”她喊。
声音变了，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点沙哑，却更沉，像大提琴的低音。
“你没事吧？”
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看着她。
她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弯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和平时一样，像月牙。那圈紫色的光晕还在，但眼神里的那种锋利消失了，变回我熟悉的那个阮蝶。
“吓到了？”她问。
我点点头。
她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不抖了。很稳。
我的手还在抖，腿也还在软。她扶着我，让我靠在她身上。那股粉紫色的光雾还没有完全散去，绕着我们轻轻飘动，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花香的味道。不是浓烈的香，是很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初夏夜里偶然闻到的栀子花。
“别怕。”她说，“我在。”
就三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说，我发抖的身体慢慢稳下来了。那股花香包围着我，让我觉得安心。
远处传来新的声音。
直升机。
武装直升机。
至少三架，从东北方向飞来，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越来越近，震得耳膜发麻。机首下压，探照灯的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光柱里能看到无数灰尘在飞舞。
地面也有动静了。
装甲车的引擎声，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还有整齐的脚步声——军队来了。那脚步声整齐得不像人走出来的，像是同一个人的脚步声被放大了无数倍。
阮蝶扶着我，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灯光。
“他们来了。”她说。
我没说话。
只是靠在她身上，让那股淡淡的花香包围着我。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些画面——
那些粉紫色的蝴蝶。
那道快到看不清的残影。
那柄刺穿怪物的大太刀。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别怕，我在。”
我偏过头，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忽明忽暗，线条比平时更清晰。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下巴的弧度很好看。那些蝴蝶发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真的蝴蝶停在她发间，翅膀轻轻颤动。
她感觉到我的目光，偏头看我。
“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
然后我说：“你好帅。”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露出一点牙齿，笑得肩膀轻轻抖动，笑得和平时那个递纸条给我说“去喝奶茶”的阮蝶一模一样。
“废话。”她说，“我一直很帅。”
直升机已经飞到我们头顶了。
旋翼卷起的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那些蝴蝶发饰在风里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她抬手按住头发，朝头顶看了一眼。
“得，”她说，“又要被问一堆问题了。”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我也能觉醒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总是被她保护。
这样就能站在她身边，而不是躲在她身后。
这个念头刚闪过，我就听到了一声嘶鸣。
不是刚才那只。
是另一只。
从侧面。
那条巷子里。
我偏过头。
巷子口，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正在朝我们扑过来。
速度极快。
比刚才那只快得多。快到我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夜色里穿梭。
距离——不到二十米。
阮蝶的刀还握在手里，但她背对着那个方向。
她没看到。
“阮蝶——”
我想喊。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
我能看清它的样子了——比刚才那只小得多，只有猎犬大小，但速度快得离谱。它的身体是流线型的，四条腿又长又细，每一根趾尖都闪着寒光。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炭，拖着两条光轨。嘴张开，露出三层交错的尖牙，每一颗都像匕首，闪着惨白的光。
它扑向阮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