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也是会死人的。”我继续说，“五十个人，打一场仗死五个，还剩四十五。再打一场死五个，还剩四十。到时候怎么办？再从原部队调？调来的新人，能无缝衔接吗？能跟我们配合吗？能在战场上第一时间听明白我的命令吗？”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继续说：“所以，我的想法是——按你的计划来，但不需要彻底淘汰。那二十一个人，留作预备役。”
“预备役？”他重复了一遍。
“对。”我说，“平时跟着一起训练，一起磨合，一起熟悉我的指挥方式。但不占正式名额。正式战斗，五十个人上。万一有伤亡，预备役顶上。顶上来的人，不需要重新适应，直接就能打。”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他说，“比我的好。”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刚才那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淡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东西——
像是认可？
像是——
我说不清。
但我知道，那东西不讨厌。
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开口：“你对我的【统御】魔法，知道多少？”
他看着我。
“内卫统领提过一嘴。”他说，“说能让我们获得无视灾兽力场的能力。”
我点点头。
“就这些？”
“就这些。”他说，“具体的没说，说是机密。”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然后我开口。
“【统御】魔法有三个效果。”我说，“第一个，战场指挥系统。”
他听着。
“变身状态下，我能用心灵频道链接所有指挥节点——简单说，就是你们这些军官。我的命令可以直接传到你们脑子里，没有任何延迟。你们之间也可以互相交流，不需要开口，不需要设备，不会被干扰。”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个，”我继续说，“特别军团。就是你们。”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们五十个人，会和我绑定。绑定之后，在变身状态下，你们能获得我30%的身体素质增幅——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全部提升三成。同时，你们的攻击能无视灾兽力场，直接造成伤害。只对单兵武器有效，但足够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三个——”我顿了顿，“现在还不能说。需要等你们正式绑定之后，我自己验证。”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但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让他看了几秒。
然后我继续说：“刚才说的那30%增幅，是在变身状态下。我不变身的时候，你们是普通人。我变身的时候，你们跟着变强。”
“也就是说，”他开口，声音有点发涩，“你变身，我们跟着强。你不变身，我们正常打。”
“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30%。”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全部提升三成……”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刚才那些翻涌的东西，已经平静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这意味着，”他说，“我们可以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
我点点头。
“比如？”
我想了想。
“比如，”我说，“徒手拆灾兽。”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真正的、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徒手拆灾兽，”他重复了一遍，“有意思。”
我看着他笑。
心里对他那个“归零”的代号，又多了几分理解。
能笑出来的人，至少不害怕。
“所以，”他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预备役，按能力不按小队，配合你那30%的增幅——需要我重新拟一份训练计划？”
我点点头。
“要。”我说，“越快越好。”
他站起来。
“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