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颤抖的，像见了鬼一样的：
“你……你他妈……是人吗？”
我偏过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她站在百米开外，靠着一段还没被火焰波及的钢架，瞪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腰侧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完全没管。
只是瞪着我。
我微微扬起下巴。
“我说了。”
我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
“退后。”
沐雯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然后她骂了一句：
“操。”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目光投向高炉顶部。
那里，A+级锚点还在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会喷出一圈灰白色的波纹。
而且——
这一次的脉动，比刚才更剧烈。
它在膨胀。
在扩张。
在——
准备喷出什么东西。
“灾斗！”
李乐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和惊恐！
“锚点能量峰值飙升！远超正常A+级阈值！有东西要出来了！是——”
他没说完。
高炉顶部炸了。
不是爆炸的那种“炸”。
是撕裂。
那道裂缝突然扩张到原来的三倍大，边缘的灼烧纹路疯狂闪烁，然后——
一个巨大的轮廓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先是一颗头。
一颗巨大的、丑陋的、像犀牛但比犀牛狰狞一百倍的头。
然后是脖子。
粗壮的、覆盖着灰黑色厚皮的脖子。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前腿。
然后是躯干。
然后是后腿。
然后是尾巴。
当它完整地从裂缝里挣脱出来，落在一号高炉顶部边缘时，整个高炉都在颤抖。
那东西——
太大了。
体长目测超过十五米。
体高至少六米。
外形确实像犀牛——四条粗壮的腿，庞大的躯干，一颗巨大的脑袋上长着一根独角。
但那独角不是普通的犀牛角。
是某种半透明的、内部有电光流动的晶体结构。
它的皮肤也不是普通的犀牛皮。
是厚重的、像装甲一样的灰黑色角质层，表面布满不规则的裂纹，裂纹深处隐隐透出蓝色的光芒。
它的尾巴——
那尾巴粗壮得不像话，至少有躯干的一半长，末端还分叉成三股，每一股都在空气中轻轻甩动，甩动时带起一串串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它站在那里，用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的眼睛俯视着下方。
俯视着我。
“李乐。”
我开口，声音平静。
“这玩意儿，归档了吗？”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急促得像是要烧起来。
然后李乐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沮丧：
“没有……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全新物种。首次记录。建议代号——”
“犀牛。”
李乐沉默了一秒。
“好……好的。临时代号‘犀牛’，A+级灾兽，首次记录于魔都山宝钢铁基地。体长预估十五米，体高六米，特征：独角晶体状，体表有蓝色能量裂纹，尾部三股分叉。已观察到的能力——”
他还没说完，那头“犀牛”动了。
它张开嘴。
那张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向内生长的、类似某种能量导流槽的结构。
然后它喷了。
不是火焰。
不是毒液。
是一道——
蓝色的光柱。
电浆。
我认出了那东西。
前世在科幻电影里看过无数次。
但电影里的特效，和亲眼看到真实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
那道电浆从我身侧三米处掠过，击中身后的地面。
“轰！”
爆炸。
玻璃化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熔融的物质四处飞溅。
高温。
高压。
还有强烈的电磁辐射。
我的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但我没动。
只是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