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荣知道瘸小七是陈远身边比较重要的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
“没关系,你这次来是找你们家老爷有什么事?”
瘸小七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有说话。
看到这一幕的陈远更加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挤出了一副笑脸,看着身边的赵世荣说:“应该是陈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赵掌柜,我先跟他回屋说去了,恕不奉陪。”
赵世荣嗯了一声,“那好吧,我让下人给你房间里送些醒酒汤过去?”
陈远答应了下来,随后便带着瘸小七回到了赵世荣给他准备好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瘸小七便打算从怀里掏出什么,却被陈远给拦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瘸小七等一会儿再说,瘸小七只好耐心等待了下去。
片刻之后,赵家的下人将醒酒汤送了进来,直到陈远确定下人走远了之后,这才看向了瘸小七。
“陈庄出了什么事情吗?”
瘸小七摇了摇头,“陈庄没什么大事,三位夫人们把铁矿和盐矿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醉仙居那边也有司掌柜主持大局。”
见状,陈远便试探性地问道:“那就是张世杰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瘸小七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
“张世杰在雁北城和太原府这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可远在京城的张仪却让张家一个下人用送了一罐京城今年的新茶过来。”
“大夫人原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茶叶而已,所以便打算分给听风阁一些,让我们也尝尝,可就在拆茶叶的时候,茶罐里面却掉出来了一封信!”
此话一出,陈远顿时皱起了眉头。
“信?张仪让张家的人送来了一罐茶叶,其实就是为了这封信?”
瘸小七嗯了一声,然后便从怀中翻出了一个信封,将其递给了陈远。
陈远接过后发现信封上什么都没写,里面的内容也就只有几行字而已。
信上说张崇山在京城联络张家老爷子的旧部门生,张世杰在太原府按兵不动,两人之间恐怕不只是二叔与侄子的嫌隙那么简单。
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信上的内容后,陈远把信纸重新放回了信封里。
虽然张家如今的掌舵人是张世杰的父亲,可张世杰的爷爷之前毕竟也是有些威望的,所以自然是有不少旧部门生的。
“就这些?张崇山不是早就回了京城吗?他去拜访自家父亲的旧部门生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更何况张世杰也在按兵不动,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陈远说完后,瘸小七便露出了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
他放下了手中的拐杖,然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了另一张纸条,缓缓开口说道:“若只是这些倒还没什么,但我让孙哑巴和刘三炮去找人打听了一下,却得知了更深入的消息。”
“张崇山在京城联络的都是老爷子当年的旧部门生,而且张崇山找他们的由头是替世杰疏通关系,说是张世杰在太原府惹了麻烦,需要京城这边帮忙打点。”
“其中一人是个兵部侍郎,另一人则是户部一个管矿冶批文的官员,张崇山让人给他们递了些话,这些内容毕竟是在京城里的,所以听风阁实在是查不到了。”
纸条上写着那个郎中的名字,陈远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不认识,但是他却知道能管矿冶批文的人在京城至少是个六品,手里捏着实权!
疏通关系为什么越过老爷子直接找旧部?
而且张崇山为什么专挑手里有实权但是品级却不高的人?
思考了片刻之后,陈远便反应了过来。
“这些人品级虽低,但管着粮草和矿冶批文,而这两项恰恰是张家最核心的两条利益链,看来张崇山这不是在替张世杰铺路,是在给自己攒牌啊!”
瘸小七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在太原府丢了铺子,说不定张崇山是打算在京城找补回来。”
陈远接着说道:“没错,他只有手里有牌才能跟张世杰父亲谈条件,既然张世杰父亲让他先歇着,他就得想办法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瘸小七想了想,“那他是想跟张世杰父亲争这个家主之位?”
陈远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当然不可能,张崇山在张家只是一个管铺子的商人而已,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争得过他大哥的。”
“他这么做只是想让张世杰父亲觉得他还有用而已,除了张世杰父亲之外,张家现在能挑大梁的就两个人,张世杰和张崇山。”
“只要张崇山能掌握京城里粮草和矿冶批文这两条路子的话,到时候就由不得张世杰和他父亲做决定了,无论如何他都会参与到张家的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