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条线断了,不但意味着咱们的收入会大打折扣,甚至就连司曲娘之前在永安城铺开的那些路子也全都要废……”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安静了片刻。
瘸小七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温灵韵则是将手里的算盘放了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远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几下。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瘸小七,你去办几件事……”
“老爷您说!”瘸小七不敢有丝毫犹豫,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马上去县衙找钱师爷,问清楚曹县令对这件事的态度,看他是打算帮都察院查,还是准备拖着办,亦或者是想保下司掌柜,这个一定要问明白。”
瘸小七嗯了一声。
“第二,配合温灵韵一起把醉仙居和陈庄这段时间所有的账目往来全部整理出来。”
一边说着,陈远一边转过身看了温灵韵一眼,“每一笔都要有据可查,从边城春的供货到飞蝗干的结算,一分一厘都不能差!”
温灵韵点了点头,立马起身去翻起了柜子里的账本。
“最后一个,让孙哑巴在太原府继续盯着,看都察院下一步要查谁,我猜测这醉仙居被封只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瘸小七应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出去了。
温灵韵则是拿出了陈庄里现有的账本,开始盘算起了醉仙居这段时间与陈庄的所有账目往来。
陈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十分沉重。
这三条里最主要是要看曹县令的态度如何,毕竟他是那种刚正不阿的官员,虽然这件事明眼人打眼一看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陈远害怕曹县令不看僧面只看佛面。
……
雁北城县衙,大牢内。
司曲娘看着对面牢房里春桃满脸狼狈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对面的春桃听到司曲娘的叹气声后,连忙爬了起来,双手抓着牢房大门。
“夫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司曲娘摇了摇头,望着对面的春桃轻声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太不应该了,居然没有看出来那批粮食是军粮,连累你还跟我一起被关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司曲娘这话说完,对面的春桃就打断了她。
“夫人您万万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都怪我当时入库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这才着了那孙德茂的招!”
“幸亏听风阁的人这段时间没有在醉仙居待着,瘸小七应该已经将这件事告诉陈庄主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一听到陈远的名字,司曲娘的眼神便亮了几分。
“陈庄主吗?”
但也仅仅是亮了几分而已,片刻之后司曲娘便低下了头,“怕是没什么希望了,即便是孙德茂陷害我们的话,可证据确凿,按照曹县令的性子,咱们两个怕是凶多吉少了……”
春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夫人了,半天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狱卒听到了二人交谈的声音,立马开口训斥二人小声一些。
春桃与司曲娘对视了一眼,便各自回到了牢房睡觉的角落里躺了下去。
……
等瘸小七从县衙赶回陈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为了醉仙居的事情他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在县衙外面等着。
钱师爷那边倒是好说,瘸小七一叫他就起来了,毕竟钱师爷也在担心着醉仙居和陈庄的事情。
可曹县令就不一样了,他心中没有装事,照常休息了一夜,清晨之后才来到了县衙。
钱师爷第一时间找到曹县令打探了一些消息,随后便传给了瘸小七。
当瘸小七走进议事厅的时候,他才发现陈远和温灵韵也是一夜没睡!
温灵韵已经把醉仙居和陈庄的往来账目全部翻了出来,每一本都贴上了标签,甚至还标着日期和品类。
她做完这些后在陈远旁边坐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便自己去灶棚热了一壶茶放在陈远手边,然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等温灵韵走后,瘸小七才把拐杖靠在桌边,在陈远对面坐下来。
“老爷,我打听到了,曹县令的态度很微妙。”
陈远听到后没有着急追问,而是把茶壶推过去,示意他先喝两口再说。
瘸小七在县衙外蹲守了一夜,确实没来得及喝水,导致他刚才开口的时候嗓音沙哑了许多。
他没有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