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小七的人看见他下马后跟守门的聊了几句,然后就被领了进去。
而且他进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似乎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张世杰似的,就连走路都带着风。
信使进军营的时候,瘸小七的人不敢跟着进去,只能蹲在军营对面的矮墙后面远远看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那信使便从军营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进去时候的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额头上微微冒出了一层汗水。
他站在军营外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手却抖得厉害,上马的时候差点连缰绳都握不住了!
瘸小七把这个消息告诉陈远的时候,他正在跟温灵韵核对月底该交的矿税。
为了让郑县令的事情息事宁人,张世杰算是跟陈庄服了个软,撤销了矿税翻倍的事情,所以陈庄这个月的生意好上了不少。
陈远听完瘸小七的话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头也不抬地示意瘸小七继续说下去。
瘸小七应了一声,随即便继续说道:“那信使进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可出来的时候就换成了一脸凝重的样子,我估摸着那封信的内容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且寄信的人虽然是太原府的同知,可他这封信却是用私人的路子送给张世杰的,这说明府衙那边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却又不得不通知张世杰。”
陈远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
“不算通知,张世杰毕竟是京城张家的长子,太原府同知应该是想巴结他,才提前送了封信给张世杰,以此来博取张世杰的好感而已。”
瘸小七问:“那府衙那边还会不会继续查下去?”
陈远放下手中的笔,靠在了椅背上。
“不一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封信里写的不只是粮草案的结论,很可能是给张世杰下了什么指示,比如让他在某个期限内把事情处理干净之类的。”
“其实说起来这同知的私信比正式公文更麻烦,毕竟按照张家的地位,公文可以拖着不办,这私信就是给面子了,要是张家不给面子的话,下一步可能就是正式行文了。”
瘸小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我继续让人去打探消息,看看张世杰那边的反应是什么。”
陈远嗯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温灵韵后,小声问道:“周府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瘸小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看温灵韵没什么反应后,这才回答了起来。
“张世杰的人这两天来陈庄探了几次口风,我都说老爷你去青石城了,张世杰那边得到消息之后虽然没有撤掉周府外面的探子们,但是他们盯着周府的态度却不如原来认真了。”
听到瘸小七这话,陈远没在说话,而是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吧。
瘸小七也什么话都没说,拄着拐杖转身离开了议事厅,然后议事厅内便只剩下了陈远和温灵韵二人。
温灵韵还在一边拨着算盘一边记账,等瘸小七走后她才开了口。
“官人,你很关心周府的张夫人?”
此话一出,陈远愣了一下,随后轻咳了两声:“当初处理周县令的时候跟她有些交集,怎么了?”
温灵韵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这段时间官人一直留在陈庄陪我们,原来是为何配合周府给张世杰那里营造出一副你不在雁北城的样子而已。”
看着温灵韵脸上醋意满满的表情,陈远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是觉得我和张仪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吃醋了?”
议事厅内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顿时停住了,温灵韵则是用沉默回应了陈远的反问。
陈远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张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温灵韵的腰。
“我之所以关注她,是因为她和张世杰都是京城张家的人,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仅此而已,张世杰跟我站在对立面怀疑我和张仪就算了,你也要怀疑我吗?”
温灵韵哼了一声:“我可没这么说过,官人你污蔑我!”
“哦?是我污蔑你了?”陈远的双手掀开了温灵韵的外衣,手指在温灵韵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慢慢又走了起来。
“那娘子你刚才一直不说话不就是在默认吗?”
温灵韵被陈远这番动作弄得有些心痒痒,在陈远怀里拧巴了几下后说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还不是因为官人你之前跟张仪走得太近了,要不然张世杰怎么会怀疑你们两个?”
“而且官人你和醉仙居的掌柜就不清不楚的,换做是千儿和云舒今天在这里,她们两个肯定也会联想到你和张夫人有什么……”
还没等温灵韵这话说完,陈远便一把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凑到了她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