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一下。
“老爷,消息从永安城放出去,郑县令那边会不会也听到?”
“当然会,这也是我让你从永安城放消息出去的目的之一”
陈远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他听到了就会比张世杰更慌,只不过张世杰慌的是怎么撇清自己,而郑县令慌的则是怎么保命。”
“郑县令已经丢了张世杰和张家这座靠山,在这偌大的雁北城之内,他还能依靠的就只有咱们了,所以他一旦慌起来,就会来找我。”
“等他自己来找我的时候,主动权就在我手里了,至于咱们帮不帮郑县令,那就取决于他对咱们来说还有没有价值了。”
瘸小七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拄着拐杖出去了。
这次他没有犹豫,走得很干脆,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陈远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把最近发生的事重新过了一遍。
郑县令在找退路,张世杰在跟他暗中较劲。
马家虽然亏了一笔,但还没彻底垮,那个辞了差事的伙计不知道去哪儿了,说不定还会回来。
孙主簿的提案暂时压着,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再提,过境厘金的事悬而未决,像一把刀架在陈庄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得在这些刀落下来之前,把每件事都算清楚。
窗外灶棚的灯灭了,远处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像心跳,又像是陈庄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