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千两。”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几日各个店铺亏损太大，大部分的钱全部都填补了漏洞。
陈远放下茶杯，看着她。
“司掌柜，建一个像样的酒坊，少说也要五千两，你连一半都拿不出来，怎么合伙？”
司曲娘攥紧了衣角，有些局促。
“我城东和城西有两间铺子，是我自己的，可以抵押。”
“那也远远不够。”陈远抛出一个事实。
司曲娘有些紧张，这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所有诚意，如果还不行，那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陈远思索片刻，现在首要目的就是的。
城内建立制酒坊代价太大。
就一个地契都不是司曲娘能够解决的，那所需要的银子太多了。
“这样吧。”陈远给出一个建议，“酒坊就安置在陈庄，我每日会给你送酒，由你来出售，你从出售的酒中抽取利息。”
闻言，司曲娘脸色一白。
这样一来，她们二人的性质完全就变了。
先前司曲娘的建议是二人在平等的地位上，而陈远的这番建议里，她是为陈远打工的。
司曲娘心中的傲骨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但是现实中的残酷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陈远的酒绝对是好酒，放到市场上绝对能掀起狂热。
但是……陈远的条件简直是太苛刻了！
陈远也明白司曲娘在顾忌什么。
“这只是一个建议，决定权在你那里，你手中的酒方子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看上的只不过是你的售货渠道而已。”
陈远已经讲话点明，虽然话很残酷，但是确实在理。
酒坊是她的命脉。
司曲娘不甘心就这么接受命运。
这几日陈远也让瘸小七重点调查了一下司曲娘的背景。
有能力，有实力，一个女人将生意做到这么大，确实有几分实力。
这正是陈远所需要的人才！
“司老板，你可以不用这么快答应，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
陈远开口道。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真没精力放在她的身上。
收服司曲娘这个人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司曲娘表情变化，丝毫没有因为陈远的态度而感到恼火。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陈庄主，我同意你提的方案。”
这句话说完，司曲娘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整个人颓废了下来。
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困难，可是现如今的局面，如果不尽快做决定，那么她身后的产业也将一夜之间全部倒塌。
陈远微笑：“你会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庆幸。”
司曲娘很快的将情绪收了起来，她开口询问道：“陈庄主，现在各个粮铺的价格都在飙升，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她问出来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现如今摆在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价格太高，根本没有办法酿酒，二者根本不成正比。
更何况，就算陈远能够将一切东西都解决好，可是粮食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这就像是需要有一笔初始资金，后面再回笼资金。
这开头酿酒的粮食，就是初始资金。
“这个你就放心吧，等过几日你就知道了。”陈远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按照这个时间来看，消息估计已经传到李茂才那里。
估计要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来信。
话说到这个地步，司曲娘也不好再说什么。
马车驶出陈庄，春桃坐在旁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庄。
“夫人，您觉得陈庄主这人……信得过吗？”
司曲娘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信不信得过，都得信啊，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春桃没再说话，静静地陪在司曲娘身边。
马车咕噜噜地往前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司曲娘闭上眼睛，心头随着马车摇晃。
不知为何，从先前来的惊慌和疲惫，再到现在遇到陈远后达成的合作，司曲娘竟然一时间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就仿佛，有人能依靠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她的心，乱了……
雁北道观察使府内。
正五品官员李茂才正坐在书房里，在面前摆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孙掌柜特意派人送来的，银票底下还压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