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醒酒汤,就这样站在门口。
惠娘儿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能说什么?
说她是来给老爷盖被子的?
说她不小心摔倒了?
还是说这些衣裳是自己掉的?
她跪在床上,里衣遮不住的地方都在发抖,像一只被抓住的兔子。
惠娘儿低下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又脏又可笑的笑话。
她怎么配?
她凭什么?
云舒最终还是走进来,把醒酒汤放在桌上。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衣,递给惠娘儿。
“穿上。”
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惠娘儿手指颤抖地接过来衣服。
她跪在床上,衣裳不整,头发散乱。
云舒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把里衣拉好,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惠娘儿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摆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哭什么?”云舒反问道。
惠娘儿咬着嘴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
“你回去吧。”云舒道。
惠娘儿张了张嘴:“云夫人,我……”
云舒打断她道:“今晚的事,我不会说。”
过了好一阵,惠娘儿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站起来,朝云舒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远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惠娘儿离开后,云舒表情有些不自然。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远均匀的呼吸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远躺在床上,肩膀宽厚,胸膛结实。
云舒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别过头去。
她想起温灵韵让她来送醒酒汤的话:
“云舒,你进陈家的门也有些日子了。官人待你如何,你心里最清楚。千儿都侍寝多少回了,我就更不用说。就你……还一直端着。官人不催你,是尊重你。可你自己得想明白,这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