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瞪圆了眼睛,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旁边路过的几个男工连推车都停下了,全转头看这个穿白衬衫的娇小姐。
【获得作精值+30,来源:赵姐的震惊与无语。】
【获得作精值+15,来源:路人甲的嫉妒。】
独立卫生间?单人宿舍?
赵姐声音拔高八度:“你当这里是沪市的华侨饭店?我们红星厂只有八人间的通铺。爱住不住,不住现在就走回去。”
程美丽叹了口气,满脸委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方带着香味的白手帕,在鼻子底下扇了扇:“那可怎么睡呀?我从小就认床,人多我嫌吵。要是睡不好,明天怎么给厂里做贡献?”
她当然清楚八十年代的工厂是个什么条件。这番做作完全是为了赚点数。
赵姐气得直翻白眼,一把抓起程美丽的那个樟木箱子:“走。少在这儿碍眼。”
程美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手里只拎着个轻飘飘的布袋,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地上的煤渣弄脏了她的小皮鞋。
红砖砌成的两层筒子楼出现在眼前。走廊里挂满了洗得发白的衣服,空气中混杂着劣质肥皂、汗酸和煤烟的怪味。
赵姐一脚踢开二楼尽头的一扇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摆着四张铁架子上下铺。靠窗的位置拉着布帘子,靠门的一个下铺光秃秃的,只垫着一层发黑的草席。
“你就睡这儿。”赵姐指着那个破床铺,“一会自己去后勤领饭盒和水瓶。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出早操。”
说完,赵姐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留。
程美丽站在床边,打量着那层长了毛的席子,秀气的眉毛拧成一个结。她伸出两根手指,捏着手帕垫在手心里,这才勉强碰了碰满是铁锈的床栏杆。这根本没法睡。她调出系统面板,看着刚刚入账的作精值,盘算着晚上换点什么清洁用品。
傍晚时分,下工的铃声敲响。走廊里嘈杂起来,叮叮当当的饭盒撞击声夹杂着女工们的大声谈笑。
门被推开,三个穿着满是油污蓝工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圆脸盘、厚嘴唇的女人,手里端着个搪瓷盆。她看到站在屋子中央、穿着白衬衫卡其裙的程美丽,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搪瓷盆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娘咧,咱们宿舍这是来了个电影明星?”圆脸女人夸张地叫喊起来。
这人正是刘敏。她身后跟着张翠花和王秀芬。
刘敏上下打量着程美丽,目光在程美丽光洁的小腿和蹭亮的小皮鞋上刮了好几遍,语气里满是酸味:“你就是沪市来的那个关系户?穿成这样来厂里干嘛?选美啊?”
程美丽瞥了她一眼,没理会这种低级挑衅,转身从布袋里拿出一块香皂,准备去水房洗手。
刘敏见自己被无视,火气蹭地冒了出来。她在厂里向来横行霸道,哪里受过这种冷遇。
“装什么清高?”刘敏跨前一步,挡在门边,“我告诉你,进了红星厂,就得夹起尾巴做人。你这身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趁早收起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获得作精值+20,来源:刘敏的嫉妒与愤怒。】
程美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刘敏。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脸。
“这位大姐。”程美丽捏着嗓子,声音又娇又嗲,“你牙上有片绿菜叶。而且,你已经三天没洗头了吧?头油味熏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整个宿舍瞬间安静。张翠花和王秀芬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退后半步。
刘敏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慌忙伸手捂住嘴,又去摸自己的头发。她昨天确实没顾上洗头,但被这新来的当众点出来,完全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踩。
“你个小浪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刘敏恼羞成怒,伸手要去推程美丽的肩膀。
程美丽侧身一闪,动作灵巧。刘敏扑了个空,差点撞到门框上。
“动什么手呀,我说的是实话。”程美丽拍了拍刚才刘敏手挥过的地方,满脸嫌弃,“有这发脾气的功夫,不如去洗把脸。雪花膏买不起,蛤蜊油总用得起吧?瞧这脸皮干的,直掉渣。”
【获得作精值+40,来源:刘敏的极度愤怒与羞愤。】
刘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美丽的鼻子骂道:“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不让你哭着求饶,我不姓刘。”
张翠花赶紧上前拉住刘敏:“算了算了,敏子,明天还得干活呢,跟新来的计较什么。”
刘敏一把甩开张翠花,气呼呼地端起地上的搪瓷盆去水房打水。
晚上九点,快要吹熄灯号了。
程美丽已经用系统兑换来的湿纸巾把自己的铺板擦得干干净净,正坐在床沿边涂护手霜。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屋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