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走近了才发现那株草药就在江毅背后,只是对方专心采样并没有发现。
“栀栀来啦?那你乖乖在叔叔旁边待着,天快黑了,跑丢了你妈妈要着急的。”
“嗯!栀栀哪都不去,栀栀陪着叔叔呀。”
沈栀嘴角一弯,嘴角的小梨涡深陷,甜美得不像话。
试问,有哪位老父亲能够忍受这样的小萌物?
要不是自己的手沾了泥土,江毅恨不得上手摸摸这小丫头的脸蛋。
实在太可爱了!
沈栀双手抱着膝盖,乖乖地蹲在江毅旁边,不吵不闹。
“叔叔,这株药苗苗为什么和别的不一样呀?它的叶子是紫色的诶。”
沈栀瞅准时机,手指向那株只有她能看到金光的药苗。
江毅不经意地抬头瞟了一眼,却就是这一眼,让他瞬间瞪大了双眸。
他连忙放好手里采样好的试管,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手掌,小心翼翼地轻碰叶片,打着手电筒反复确认。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此刻瞧见这株药苗也难以保持情绪稳定。
“这是……这竟然是……!”
沈栀憋着笑,明知故问道:“江叔叔,这是什么呀?你快告诉栀栀呀~”
江毅激动地站起身,第一时间喊来了时玥。
刚打完电话的时玥神色有些不对,却还是耐心地听完江毅的话。
女人疲倦的双眸闪烁着茫然,随后被巨大的惊喜笼罩。
“江博士,你、你确定吗?这真的是濒临灭绝的草药!?”
“可我记得这种草药只会生长在极其恶劣的环境,这药苗基地怎么会长出它?”
江毅摇摇头: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它确实是稀有草药!”
“并且我刚刚查看了它的状态,生长地很好,可能是因为之前环境太不好,凑巧了?”
“但这反而证明,这种草药是能够人工种植的!时总!恭喜你!”
悲喜交加,时玥一时不知要露出何种表情。
“妈妈,你不高兴吗?江叔叔说这药苗很厉害的。”
沈栀抱着时玥的大腿,仰着脑袋问道。
时玥苦笑了声:
“这药很厉害不假,但只有一株,繁育种植它需要很厉害很厉害的研究人员,栀栀,咱们家没有了。”
“为什么!怎么会没有了呢?”沈栀连声追问。
连江毅也奇怪地投去目光。
沈家药业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他们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科研团队。
“时总,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时玥扯了扯嘴角,轻叹了口气,连说话语气都变得格外无力:
“基地原本的咨询专家前两天忽然辞职了,不论我给出什么样的条件挽留,他都坚持要离开。”
所以时玥才会在刚刚江毅提出陪同前往的时候那样庆幸。
否则,她连个咨询问话的人都没有。
“还有,刚刚你爸爸打电话告诉我,业内有人透露我们的药田出事,药苗中毒,药效大大降低。不管我怎么解释,已经有好多合作商提出不要这一批药物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原材料,这下销路却成了大问题。
所有的事情接二连三地针对沈家药业,时玥不信和陆家没有关系。
可她找不到证据。
焦头烂额之际,沈栀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沉寂: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请江叔叔帮忙呀?”
“江叔叔也很厉害的呀!”
时玥见江毅没有反驳,又想到之前的传闻,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
“江博士,其实我上周有听闻你从农科院离职,请问你现在在哪高就?”
这可是农科院的人才,这个消息一放出各家都想争取。
但江毅一直没有决定,时玥也没有渠道接触到对方,只能眼热干着急。
没想到栀栀会这么凑巧地救下他的儿子!
提到此事,江毅面露惭愧:
“我也不瞒着你,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想要让江敛有更好的学习条件,依照我之前的工资水平,尚且能够支持。”
江毅苦笑着摇摇头:
“但是上个月我母亲突然住院,虽然是良性的已经解决,但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很失败,空有头衔和研究成果,却给不了家人最好的生活……”
时玥理解地点点头。
这个时代对研究人员确实算不上好,他们付出了一切,得到却还比不上一些暴发户。
时玥沉吟片刻,直言道:
“江先生,我敬重您这样的研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