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见证。
方遥跟在父亲的身后,难得变得沉默,方建国还有点儿不适应,回头关心一句。
“在你大娘家,说啥不中听的话,让你生气了?”
“没有,我大娘对我好着呢。”方遥扯开嘴角,当初开办公司,需要人手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把父母接过去,随便给他们安排一点活做,也好过他们每天在乡下劳作。
可不管是刘柏兰还是方建国都不肯去,说是那些活做不来,实际上就是怕给她拖后腿,也怕做错事,让她丢面子。
方遥那时候心里还有点赌气,觉得自己的一片孝心,在固执的父母面前,完全不被理解。
可是现在回头想想,那又何尝不是父母对她深切的爱。
他们深知年事已高,帮不上他们什么,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法,默默守护。
从村头到村口也就十多分钟的路,方遥就这么跟在父亲身后,却感觉走了很久,久到她从幼年走向成熟,她挺直了腰脊,斑白了父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