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毫不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急迫,转头对那位女经理,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疏离和冷淡,“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了,请勿打扰。”
女经理尴尬地笑了笑,迅速退开。
皇甫靳辰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放回景慕涵身上,这次,他的眼神里除了关切,还多了一种灼热的、难以言喻的欣喜。他试探性地,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这次没有立刻被抽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涵涵,你……不喜欢别人靠近我?”
景慕涵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她别开脸,不肯承认,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和抿紧的嘴唇泄露了情绪。
皇甫靳辰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带着小别扭的模样,只觉得心口那处因她而千疮百孔的地方,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微小的开始,距离真正的“正常”还有很远,但至少,她冰封的情感世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透进了一丝属于“在意”的光。
他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更珍惜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嗯,我知道了。以后,只让你靠近。”
景慕涵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试图抽回手。餐桌上安静下来,某种微妙而崭新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
十三橡树,西门风烈的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书房内弥漫着雪茄和旧皮革的味道,气氛却异常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
西门风烈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刚由管家维克紧急送进来的加密文件,里面不是商业报表,而是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汇总,以及几张抓拍的、角度暧昧的照片。
照片上,是西门佳人在不同场合下,与宫子华、东宫子彻有过交集的画面。有些是在公开酒会上不可避免的寒暄,有些是家族事务必要的接触。但在精心挑选的角度和模糊的背景下,再配上情报中那些捕风捉影、恶意扭曲的文字,就完全变了味。
文字内容极尽挑拨之能事:
“西门佳人利用十三橡树女主人的身份,频繁接触东宫、宫两家继承人,意图不明。”
据悉,东宫子彻与妻子(前妻)离婚、宫子华与西门佳人过往在A市曾有交集(暗指林嘉怡事件),西门佳人深度介入,疑似利用情感操纵,导致东宫、宫两家关系紧张,甚至影响合作。”
“更有内部消息称,西门佳人对宫子华‘格外关照’,多次在私下场合为其‘排忧解难’,关系非同一般……”
“东宫子彻近期事业受阻,情绪低落,与西门佳人介入其家事(君晏事件)有无直接关联?是否存有私怨或更复杂纠葛?”
这些谣言恶毒地将西门佳人描绘成一个利用美色和权力、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挑拨离间、甚至可能为了某种目的(商业?报复?)而伤害他们的“蛇蝎美人”。
维克管家垂手侍立在一旁,脸色同样严肃,低声道:“老爷,消息是从几个边缘小报和匿名社交账号最先流出的,但扩散速度很快,手法专业,明显有幕后推手。已经影响到我们在亚洲部分的几个合资项目,东宫家和宫家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小姐的杂音。”
“砰!”
西门风烈猛地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巨大的声响在书房里回荡。他站起身,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怒火瞬间释放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荒谬!无耻!!”西门风烈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我西门风烈的女儿,需要去攀附他们东宫、宫家?需要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指着那些照片和文字,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佳人为林嘉怡母子出头,是为了公道!是那两家自己行事不端,惹出祸事!现在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我女儿头上?!”
“还有宫子华……佳人在A市帮过他?那不过是看在世交和道义的份上!竟被歪曲成这般龌龊!”
维克管家深知老爷对小姐的维护,谨慎建议:“老爷息怒。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谣言,查清源头,并做出有力回应,以正视听。小姐那边……”
“佳人知道了吗?”西门风烈打断他,语气带着关切。
“应该……还没有完全知晓。但恐怕瞒不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些风声了。”维克回答。
西门风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保护女儿,捍卫西门家的声誉。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维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不容置疑的权威,但字里行间依旧透着寒意:
“维克,立刻去做几件事。”
“第一,动用我们所有媒体和舆论控制力量,不惜代价,把这些污秽东西给我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