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一滴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这时,宗政麟天和带着医疗人员的西门佳人也冲了进来。“快!检查大人和孩子!立刻准备转移!”宗政麟天厉声吩咐,目光扫过宁姝的状态,眼神沉痛而愤怒。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小心地为宁姝做初步检查,抱起Ethan。Lucas扑进景慕川怀里,放声大哭:“爸爸!坏人欺负妈咪!妈咪流了好多血……好可怕……”孩子语无伦次的哭诉,像刀子一样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景慕川紧紧抱住Lucas,目光却死死锁在宁姝身上。从医护人员凝重的表情和孩子破碎的话语中,他已经猜到了最坏的情况。他轻轻放下Lucas,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握住宁姝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宁姝……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宁姝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蜷缩,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松开。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口型,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孩子……”
景慕川瞬间明白了,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吞噬。他强忍着,将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声音坚定而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先回家,养好身体。宁姝,看着我,看着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发誓……但现在,你和Lucas、Ethan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求求你,为了我,为了孩子们,撑下去……”
或许是“孩子们”这个词触动了她,宁姝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落在不远处被西门佳人轻声安抚着的Lucas和被护士小心抱着的Ethan身上。母性的本能压过了极致的悲痛和虚无。
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转移过程紧张有序。他们迅速撤离庄园,登上早已等候的直升机,辗转前往秘密机场,换乘医疗专机直飞英国。
整个过程中,宁姝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仿佛沉睡,但紧蹙的眉头和不时滑落的泪水显示她并未真正安宁。景慕川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低声说着话,告诉她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告诉她已经安全了,告诉她Lucas和Ethan都很好。
Lucas紧紧挨着爸爸和妈妈,小手一直拉着妈妈的衣角。小小的Ethan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在护士怀里不安地扭动,直到被景慕川接过来,贴在宁姝身边,感受到父母的气息,才渐渐安静下来。
英国,十三橡树,特别医疗中心。
当专机降落,宁姝和孩子们被第一时间送入十三橡树最高规格的医疗中心时,早已等候的专家团队立刻接手。全面的检查、精心的护理、心理医生的介入……所有能做的,都在以最高的标准进行。
西门佳人、夏知若、季倾人等姐妹闻讯赶来,看到宁姝那副形销骨立、心如死灰的模样,看到景慕川瞬间苍老憔悴了许多却强打精神的样子,看到吓坏了的Lucas和懵懂的Ethan,无不泪如雨下,心痛如绞。
“畜生!卡洛斯那个畜生!我一定要杀了他!!”宗政麟天在医疗中心外的走廊上,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眼中是嗜血的杀意。这次营救虽然成功,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景慕川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沉睡(药物作用下)的宁姝,背影僵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他的宁姝,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再次被那个恶魔摧毁得体无完肤。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回来了。
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回到了家人的怀抱。
尽管身心布满创伤,尽管前路仍需披荆斩棘,但至少,他们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将是漫长的疗伤之路,以及……对卡洛斯,以及所有可能与此事有关的势力,最彻底、最残酷的清算。
瑞士,某座风景优美、安保森严的湖边度假别墅。
这是皇甫靳辰为安抚怀孕的景慕涵而安排的新住所。比起古堡,这里确实更“舒适”,有真正的阳光、花园和湖畔景色,但无形的监控和控制并未减少,只是换上了更柔和的外衣。保镖伪装成园丁、司机、佣人,遍布各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平和”相处(基于皇甫靳辰的妥协和景慕涵为了孩子及“未来自由”的暂时配合),两人关系表面上缓和了许多。景慕涵不再整日沉默或激烈反抗,偶尔甚至会流露出一些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孩的、带着刻意或试探的娇憨,尤其是在提出要求时。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景慕涵穿着柔软的孕妇裙,走到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皇甫靳辰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靳辰,”她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今天天气这么好,房间里有点闷。你陪我去附近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