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佳人,” Jane站起身,姿态优雅却坚定,“我不会去‘管’她。我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选择。如果她因此惹了麻烦,西门家和风烈,会是她的后盾。至于道歉和收手……”
她摇了摇头:
“除非东宫子彻和宫子华先为他们过去的行为,做出真正诚恳的忏悔和补偿,否则,我的女儿,没有理由先低头。”
“这件事,就让她自己处理吧。我相信她,也相信麟天。”
说完,Jane对景佳人微微颔首,重新拿起了花剪,继续修剪她的兰花,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家族未来的谈话,只是一段寻常的插曲。
景佳人站在原地,看着Jane沉静而坚定的侧影,心中翻江倒海。她突然意识到,她不仅没能说服西门佳人,现在,连西门佳人的母亲,也站在了女儿那一边。
这条路,西门佳人是真的要独自……或者说,是在她最核心的家人支持下,走到底了。
夜晚,十三橡树,主卧套房外的私人露台。
处理完一整天的事务,也暂时将东宫家带来的纷扰压在心底,西门佳人泡了一个舒缓的精油浴。她穿着丝质的睡袍,裹着柔软的披肩,走到露台上。夜风微凉,带着花园里玫瑰和夜来香的混合气息,吹拂着她的发丝。
宗政麟天已经在那里了。他换下了白日里笔挺的西装,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庄园的灯光在夜色中如同繁星点点。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台柔和的灯光映照着她刚刚沐浴后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卸去了妆容,却更显清丽。他伸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边。
“累吗?”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西门佳人将头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但看到你,就不累了。”这是实话,只有在宗政麟天身边,她才能感到那种无需言语的安心和支撑。
宗政麟天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唇边。西门佳人就着他的手,浅浅抿了一口,浓烈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今天……妈妈找我说话了。”西门佳人轻声开口,声音融在晚风里。
“嗯。”宗政麟天应了一声,示意她在听。
“景佳人去找了她,希望她能‘管管’我。”西门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结果,妈妈把我‘教训’了一顿,不过是站在我这边‘教训’景佳人的那种。”
想到母亲那句“我相信她,也相信麟天”,她心里还是暖的。
宗政麟天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母亲一直很清醒。”他指的是Jane。
“是啊。”西门佳人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觉得,妈妈比我看得更透彻。她支持我,不是因为溺爱,而是因为她认同我做的事,哪怕知道有风险。”
“你做的事,本就没错。”宗政麟天的语气平淡却笃定,“手段或许激烈,但目标没错。保护弱者,天经地义。”
他总是这样,在她自我怀疑或面临压力时,用最直接的方式肯定她。
西门佳人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就是……可能给你惹了大麻烦。东宫家那边……”
“麻烦?”宗政麟天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他们算不上麻烦。你做得很好,用规则压制,比直接冲突更有效。剩下的,交给我。”
他云淡风轻地将可能到来的风暴揽到自己肩上。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他有这个能力和底气。
西门佳人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星光和她小小的影子。她知道,无论她捅了多大的篓子,这个男人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和最终的解决者。这份认知,让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谢谢你,麟天。”她轻声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带着感激和依赖,渐渐加深,染上了夜色独有的缱绻和热度。晚风似乎也变得缠绵,缠绕着相拥的两人。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宗政麟天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只是谢谢?”
西门佳人脸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在夜色中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那……宗政先生还想要什么谢礼?”
宗政麟天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引得西门佳人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进去,慢慢告诉你。”他抱着她,转身走向灯光温暖的卧室,步伐沉稳而坚定。
露台上,只剩下那杯未喝完的酒,和满园静谧的夜色。所有的争斗、算计、压力,都被暂时隔绝在这温馨的二人世界之外。此刻,只有彼此,只有最原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