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奈儿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望着窗外未知的远方,充满了决心与忧虑。
寻找夏馨儿,弥补亏欠。
这是她为自己设定的,必须完成的使命。与温心暖追求的“摆脱剧情”不同,夏奈儿是要主动踏入一段未尽的、充满愧疚的“过往剧情”中,去寻求一个解脱。
新的寻觅与内心的挣扎,就此展开。
温心暖没有回她与罗雷的家,那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回忆和不确定的未来。她也没有去找任何同龄的姐妹,此刻她们或许能提供安慰,但无法给予她最需要的、穿透迷雾的洞察力。
她将车开向了十三橡树。
当她在偏厅见到正在插花的景佳人时,情绪几乎再次决堤。景佳人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花枝,示意她坐下,并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茶。
“佳人姐……”温心暖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她握着温暖的茶杯,汲取着微不足道的热度,“我……我想和罗雷离婚。”
景佳人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优雅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气。“原因呢?因为争吵?还是因为……季子昂?”
温心暖用力摇头,泪水再次盈满眼眶:“不完全是。佳人姐,我……我感觉很可怕。我觉得我的人生,好像被设定好了一样。我和罗雷的相遇、纠缠、互相伤害、又在一起……还有季子昂的痴缠……这一切,都太像一部安排好的戏剧了!我甚至……甚至觉得我们可能活在一本叫《拒嫁豪门:少奶奶99次出逃》的书里!”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将自己那个荒诞又令人恐惧的猜想和盘托出,包括她对着罗雷和苏世捷喊出的那些话。
景佳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温心暖说完,才缓缓放下茶杯。她的眼神睿智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心暖,”她的声音平和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首先,我问你,你爱罗雷吗?不是过去,不是‘剧情’,而是现在,此刻,抛开所有外界干扰,你内心的答案是什么?”
温心暖愣住了,她张了张嘴,那个“爱”字却在喉咙里哽住。爱吗?当然是爱的,否则不会如此痛苦。但是……
“你看,你犹豫了。”景佳人轻轻道,“不是你不爱,而是你的爱,被太多的噪音污染了——过去的伤害、罗雷的坏脾气、季子昂的阴魂不散,以及……你现在这个可怕的‘发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历经风雨依旧屹立的橡树。
“无论你们的世界是不是一本书,心暖,你此刻的痛苦是真实的,你的迷茫是真实的,你想要挣脱束缚、寻找自我的渴望,也是真实的。”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温心暖:
“这就够了。”
“至于离婚……这不是一个用来验证‘自由意志’的工具,也不是一个对抗‘剧情’的武器。它应该是你深思熟虑后,为了自己未来幸福做出的慎重决定。”
“问问你自己,离开罗雷,你真的会快乐吗?能解脱吗?还是只是从一种痛苦,跳入另一种未知的迷茫?”
景佳人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温心暖混乱的内心。她一直在纠结于“真假”和“操控”,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她自己的心,和她真正想要的未来。
“我……我不知道……”温心暖无助地说。
“那就先不要急着做决定。”景佳人走回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给自己一点时间和空间,冷静下来。远离罗雷,也远离季子昂。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可是罗雷他……”
“罗雷那边,我会让他暂时不要打扰你。”景佳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就留在十三橡树,这里很安全。看看花,陪陪孩子们,或者什么都不做。等你的心静下来,答案自然会浮现。”
“至于那个‘书中世界’的猜想……”景佳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但无论如何,活在当下,为你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这才是最重要的。哪怕我们真的是角色,也要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不被既定剧本束缚的精彩,不是吗?”
温心暖看着景佳人,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景佳人没有否定她的恐惧,也没有盲目鼓励,而是给了她最需要的——冷静的空间和清晰的指引。
她深吸一口气,混乱的心绪似乎找到了一丝落点。
“谢谢你,佳人姐。”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依然很难,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盲目地在迷雾中挣扎了。
——
温心暖在十三橡树住了下来。景佳人的话像一剂镇静剂,让她狂躁不安的心暂时得到了平息。她试图按照景佳人说的,不去想那些宏大的、关于世界本质的问题,只专注于自己内心的感受。
她陪着西门威霖、辰星和倾心玩耍,在花园里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