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罗雷那声暴躁的怒吼还在别墅外回荡,苏世捷的电话如同催命符一样在夏奈儿手中震动。没等夏奈儿接起,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不是罗雷,而是面色冷峻、步伐带着隐怒的苏世捷。他显然是接到了家里佣人的通知,立刻赶了回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妻子夏奈儿那苍白失措、仿佛世界观被颠覆的脸,然后才是坐在沙发上、泪痕未干、同样魂不守舍的温心暖。
而几乎在苏世捷进门的同时,罗雷也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他目标明确,直奔温心暖。
“温心暖!你他妈……”罗雷的咒骂刚到嘴边,就被眼前的景象和气氛微微阻滞了一下。但他此刻怒火攻心,顾不上那么多,伸手就要去抓温心暖的手腕。
“罗雷!”
苏世捷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他一步上前,挡在了温心暖和夏奈儿面前,与罗雷形成了对峙之势。两个同样高大、气场强大的男人站在一处,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罗雷赤红着眼睛瞪着苏世捷:“苏世捷,这是老子跟她之间的事,你他妈让开!”
苏世捷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刀,刮在罗雷脸上。他看到了温心暖的崩溃,也感受到了夏奈儿不同寻常的惊惶,而这一切,显然都跟眼前这个暴躁失控的男人有关。联想到温心暖之前可能去见了季子昂,苏世捷的怒火并不比罗雷少,只是他表达的方式更冷,更沉。
“你跟她的事?”苏世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就是把她逼到精神崩溃,跑到别人家里来哭诉?”
他上下扫了罗雷一眼,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
“罗雷,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除了吼叫、强迫和发泄你那可笑的占有欲,你还会做什么?”
罗雷被他的话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跳:“苏世捷!你他妈少在这里装好人!老子怎么对她是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苏世捷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淬满了寒冰。他想起夏奈儿曾经受过的苦,虽然性质不同,但那种被强势掌控的窒息感,他比谁都清楚。他看着罗雷,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句极具侮辱性的评判:
“指手画脚?我没兴趣。”
“我只是想告诉你——”
“罗雷,你根本不配做人。”
“至少,不配做一个丈夫。”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罗雷的心上,也砸在了旁边温心暖的耳中。
罗雷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咔哒的声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将苏世捷焚烧殆尽:“你他妈说什么?!找死!”
眼看两个男人之间的冲突就要从言语升级为肢体,温心暖猛地站了起来。
“够了!都别说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她看了一眼如同被侵犯领地的雄狮般暴怒的罗雷,又看了一眼冷峻护短但话语刻薄的苏世捷,再想到自己和夏奈儿刚才那个关于“书中世界”的可怕猜想……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将她淹没。
这一切的争吵、嫉妒、掌控欲……如果都只是“剧情”的推动,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踉跄着,如同游魂般朝着门口走去。
“心暖!”罗雷下意识地想追。
“让她静一静。”夏奈儿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拉住了下意识想阻拦的苏世捷,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复杂难言。
罗雷脚步顿住,看着温心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第一次,没有立刻不管不顾地追上去。苏世捷那句“你不配做人”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混合着温心暖那绝望迷茫的眼神,让他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漏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无措”的情绪。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对峙的男人和一个心神俱震的女人,以及那个悬浮在空气中、尚未被点破的、关于世界本质的惊天秘密。
罗雷最终还是追了出去。他无法放任温心暖在这种状态下独自离开。他在别墅外的林荫道旁拦住了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心暖!”他抓住她的胳膊,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气,但更多是焦躁,“你他妈别闹了!跟我回家!”
温心暖停下脚步,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沉落的夕阳,声音平静得可怕,与之前的崩溃判若两人:
“罗雷,我没有闹。”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恐惧或爱意,只剩下一种彻底心死后的清明和疲惫。
“我是认真的。”
“我们离婚吧。”
罗雷心脏猛地一缩,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就因为季子昂?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