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佳人被他话语里那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冷漠所震慑,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想过东宫子彻会拒绝,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彻底抹杀血缘联系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情理打动他:“东宫先生,我理解你和宫先生对孩子的爱,你们为他构建的家庭也许很完整。但血脉是天性,是割不断的!林嘉怡是君晏生物学上的母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知道他还好好的,这有什么错?一个母亲思念孩子的心情,你就不能体谅一分吗?”
东宫子彻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西门佳人,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海,声音依旧冰冷:
“体谅?”
“当她选择用那种方式介入,当她成为子华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时,她就失去了被体谅的资格。”
“君晏的出生是一个意外,一个我们愿意承担并视若珍宝的意外。但他的世界里,不需要一个会带来混乱和痛苦的母亲。”
“她的出现,只会提醒孩子他的来历并非源于爱,只会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他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西门小姐,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么请回吧。这是我们的家事,也是我们的底线。”
“君晏很好,比在任何其他环境下都要好。这就够了。”
会谈陷入了僵局。东宫子彻的态度坚硬如铁,他将保护现有家庭结构的稳定置于一切之上,包括一个亲生母亲的思念和权利。
西门佳人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站起身,看着东宫子彻冷硬的背影,最后说了一句:
“东宫先生,但愿君晏长大以后,不会因为从未见过生母而遗憾,也不会质问你们今日的决定。”
说完,她转身离开。海风吹拂着她的衣角,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重。这一次法国之行,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在有些人的世界里,某些界限一旦划定,便永无逾越的可能。而林嘉怡的眼泪,在东宫子彻构筑的铜墙铁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从东宫子彻那令人窒息的冷漠庄园出来,西门佳人心头的郁结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沉重。东宫子彻那句“君晏没有妈妈”像冰锥一样刺在她心里。她无法想象,那个叫君晏的孩子,在那样一个被刻意抹去母亲存在的环境中长大,内心会是怎样的困惑与缺失。
她没有立刻返回英国,而是驱车来到了另一处位于南法的温馨别墅。这里是苏世捷和夏奈儿的家,比起东宫子彻那里的冷峻,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孩子的欢声笑语。
夏奈儿见到西门佳人突然到访,有些惊讶,尤其是看到她脸上凝重的神色。她将西门佳人引到阳光充足的花园露台,苏夏天和小依恋正在不远处由保姆看着玩耍。
“佳人,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宁姝那边……”夏奈儿关切地问,递给她一杯冰饮。
西门佳人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将去见东宫子彻的经过,以及林嘉怡苦苦哀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奈儿。当说到东宫子彻坚决否认林嘉怡的存在,说出“君晏没有妈妈”时,夏奈儿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涌起愤怒和同为母亲的心疼。
“他们怎么能这样?!东宫子彻和宫子华……他们简直不配为人父母!”夏奈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是,他们的感情是他们的私事,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凭什么剥夺孩子知道母亲、见到母亲的权利?!”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因为她是亲眼见过那个孩子的困惑的。
“佳人,你不知道……君晏那孩子,很乖,很敏感。”夏奈儿的语气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不忍,“他有好几次,偷偷地问我,声音小小的,带着羡慕和不解……他问:‘奈儿阿姨,为什么大家都有妈妈,就我没有?我的妈妈在哪里?她是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西门佳人听得心头发酸,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小小的、渴望母爱的身影。所有的理智和权衡,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种更原始、更强烈的情感冲垮了——那就是为一个被剥夺了母爱的孩子,和一位被剥夺了孩子的母亲,讨回公道的决心。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两人对视的目光中滋生。
西门佳人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而决绝:“奈儿,也许……也许我们不该再试图去说服那些冷血的人。也许……我们可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夏奈儿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心脏猛地一跳:“你是说……”
“我们把孩子偷偷带出来,”西门佳人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让林嘉怡见他一面,或者……如果可能,再也不让孩子回到那个刻意扭曲他血缘、让他缺失母爱环境的地方?”
这个提议无疑是在玩火。东宫子彻和宫子华的能量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