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妥协
意外。”他看向北冥寒霆,“你放心,佳人和她的朋友们,会照顾好知若。这场婚礼,会是新的开端。”

    男人们达成共识,书房内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与蓄势待发的决心。

    而在庄园的客房区域。

    从法国归来、仍处于南宫夜爵“观察期”的夏知荺,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为婚礼做准备而忙碌的仆从。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因误会和欺骗(宋瑾言的合成录音)而失去的孩子。南宫夜爵的悔恨与追妻,她看在眼里,但心头的冰霜并非一日可化。妹妹知若终获幸福,她由衷高兴,但自己的路,似乎还很长。

    另一边,西宫夜修与苏婉儿并肩在花园小径散步,低声商议着如何妥善处理与苏姝儿的离婚事宜,以及如何面对西宫夫人楚曼音可能的责难。他们错过太多年,如今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南宫夜御与新婚妻子叶归晚则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叶归晚敏锐地察觉到女仆伊蓉对南宫夜御那不寻常的殷勤,并已干脆利落地处理了一次对方的刻意刁难。她的骄傲与能力,注定她不会在这场强强联姻中处于被动。

    十三橡树,这座古老的庄园,再次成为权力、爱情、阴谋与希望的角力场。上一代的恩怨如藤蔓缠绕,新一代的故事正在书写。夏知若与北冥寒霆的婚礼,如同一面旗帜,悄然拉开了新一轮波澜壮阔的序幕……

    日光厅内,关于家族纷争的沉重话题被暂时搁置,姐妹几人的注意力转到了更私密的家常。

    澹台宁姝轻轻摇晃着婴儿车,语气带着些微的调侃与感慨:“说起来,知荺前几天那场高烧,可真是来得突然。我早上碰到南宫夜爵从她房间出来,眼底都是青影,听说守了一整夜。”

    夏知若正接过保姆递来的温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复杂的心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她这个姐姐,性子外柔内刚,自从因为宋瑾言的离间和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决绝离婚后,心扉便闭得极紧。南宫夜爵后期那般放下身段的追妻,甚至追到法国,她们都看在眼里,但知荺心头的冰层太厚,始终未肯真正融化。

    “是啊,”夏知若轻轻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下,“我昨晚去看她时,烧已经退了些。床头柜上放着水和药,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碗温着的、她以前最喜欢的鸡丝小米粥……是南宫夜爵吩咐厨房准备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那样一个向来被人伺候、冷硬寡言的人,能做到这一步……”

    西门佳人抱着小Star,了然地挑了挑眉。她与宗政麟天最初也是从冰冷的契约开始,最是明白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旦真正低下头、放下身段,其行动所带来的冲击力有多大。“看来,我们爵少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摔得不轻。”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也含着几分认真的评估,“他以前被那个宋瑾言蒙蔽,亏欠知荺太多。如今这份‘贴心’,若能持之以恒,倒也不算太晚。”

    季倾人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她经历与宗政麟风更极致的虐恋与互相折磨,对情感中的悔悟与救赎体会更深。她冷静地分析道:“贴心是好事,但关键在知荺肯不肯接受。她心里的伤,不是几次示好就能抚平的。南宫夜爵之前的冷漠和新婚期间的伤害,是根刺。”她想起自己与宗政麟风之间即便有了安儿,仍横亘着的来自宗政霆枭和过往的芥蒂,语气不免带上些许感同身受。

    “我听说,”澹台宁姝加入讨论,声音温和,“南宫夫人(靳玉雅)似乎也对宋瑾言彻底失望了,之前还特意过问了知荺的身体。这倒是个好迹象,至少家族内部的阻力小了些。”她知道,没有长辈支持的婚姻在这豪门深宅里举步维艰,就像她当年孤身远嫁哥伦比亚,若非景慕川后来不顾一切的救援和景家最终的接纳,她未必能挣脱泥潭。

    夏知若点了点头,眼神望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建筑物,看到那位此刻或许正守在妹妹门外的别扭男人。“妹妹她……嘴上虽然还是淡淡的,让他‘不必如此’,但我扶她起来喝水时,她看到床头那些细致的安排,眼神还是软了一下。”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希冀,“或许……时间真的能化解一切吧。只是这个过程,对两个人都是一种煎熬。”

    一时间,日光厅内安静下来。只有Lucas搭积木的轻微声响和Ethan在睡梦中咂嘴的声音。她们都明白,感情的修复之路道阻且长,尤其是曾经历过那般深刻的背叛与伤害。但南宫夜爵这份笨拙却真切的“贴心”,如同投入冰湖的一颗石子,终究是漾开了一圈涟漪。

    这涟漪能否最终融化坚冰,尚需时日验证。但在此刻,十三橡树下,至少有一份迟来的关怀,正试图温暖一颗曾经冰冷彻骨的心。

    ——

    夏知若轻轻敲了敲客卧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略显沙哑的“请进”。

    她推开门,看见夏知荺半靠在床头,脸色比起前两日好了许多,但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与虚弱。床头柜上,一如她之前看到的,摆放着井然有序的水杯、药片和一只保温盅,显然是南宫夜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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