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局。”宗政麟天眼神锐利,“但他提到了慕涵,我们不得不去。赫连家虽然式微,但赫连砚修这个人阴险狡诈,和卡洛斯、甚至可能和皇甫家都有牵扯。他手里或许真的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或者,他是想利用慕涵,引我们入瓮,报复我们导致赫连家衰败之仇。”景慕川冷静分析。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慕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必须去闯一闯。
“准备一下,”宗政麟天沉声道,“我们自己去。但我会让麟风和夜爵他们在外围接应,以防万一。”
一场危机四伏的会面,在赫连砚修的精心设计下,拉开了序幕。废弃的仓库,未知的陷阱,关于景慕涵的消息是真是假?赫连砚修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所有的答案,都等待着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去亲自揭开。这不仅仅是救援的开始,更可能是引爆更大风暴的导火索。
城郊·废弃仓库
空旷、破败的仓库内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投下,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糜。宗政麟天和景慕川如约而至,两人神色冷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赫连砚修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身后跟着几个气息阴沉的保镖。他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嫉恨、疯狂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笑容。
“宗政麟天,景慕川,你们还真敢来。”赫连砚修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刺耳的讥讽。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宗政麟天身上,那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宗政麟天,我的‘好哥哥’?没想到吧!”他几乎是嘶吼出来,“你居然是我妈(景雅溪)的亲生儿子!而我?我他妈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正统继承人的傻瓜!”
这个秘密被他以如此充满恨意的方式吼出,让宗政麟天和景慕川都心头巨震!虽然宗政麟天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景雅溪与宗政霆枭之子),但他没想到赫连砚修也知道了,并且反应如此激烈。
赫连砚修的情绪彻底失控,他指着宗政麟天,眼睛赤红:“我明明是佳人的未婚夫!我们从小就有婚约!要不是我爸(赫连锦山)和他爸(西门风烈)当年的那些恩怨纠葛,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佳人早就该是我的妻子!我们早就结婚了!是你!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身份、地位,还有佳人!”
他将所有扭曲的恨意都倾泻在宗政麟天身上。
接着,他猛地转向景慕川,脸上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令人作呕的“亲戚”面孔:
“还有你,慕川。”他歪着头,语气带着恶意调侃,“说起来,按血缘,你也叫了我几十年的表哥了(景雅溪是景慕川的姑姑,赫连砚修是景雅溪名义上的儿子),怎么从小到大,对我这个表哥总是这么冷淡淡的?嗯?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他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着揭露秘密和搅乱他人心绪的快感。
“哦,对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慕涵的消息吗?”赫连砚修话锋一转,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她确实在皇甫靳辰手里。而且,我知道具体位置。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宗政麟天和景慕川之间来回扫视:
“想让我告诉你们?可以。拿东西来换。”
“比如……宗政麟天,你自动放弃宗政家和十三橡树的继承权?或者,景慕川,你把景家海外的那几条核心贸易线让给我?”
他张开双手,脸上是疯狂的野心:
“怎么样?用你们最在乎的东西,来换你们妹妹的命,很公平吧?”
仓库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赫连砚修不仅知道了核心的身世秘密,还用景慕涵作为筹码,提出了如此苛刻恶毒的条件。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失败者,而是一个被仇恨和野心吞噬、彻底疯狂的复仇者。
赫连砚修那番关于交换条件的疯狂言论还在仓库中回荡,宗政麟天尚未回应,景慕川却上前一步。
他脸上没有赫连砚修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几分怜悯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赫连砚修感到不安。
“赫连砚修,”景慕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最血淋淋的真相,“你说错了。从头到尾,你都搞错了一件事。”
他直视着赫连砚修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根本就不是景家的血脉。”
“什么?!”赫连砚修脸上的疯狂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不敢置信,“你胡说!景雅溪是我母亲!我是赫连锦山和景雅溪的……”
“儿子?”景慕川打断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姑姑景雅溪,确实被迫嫁给了赫连锦山,但是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