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对比
南宫,我和你不一样。”

    南宫夜爵猛地转头看他,眼中带着被刺痛的不解和怒意。

    北冥寒霆没有看他,依旧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仿佛在凝视自己破碎的倒影。

    “毕竟我和她,真心相爱过。”

    他吐出这句话,语气平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处境最核心的不同。他和夏知若,有过两情相悦的美好,有过共同期待孩子的喜悦,他们的感情基础,是真实的、热烈的爱。而南宫夜爵与夏知荺,始于一场冰冷的交易,掺杂着另一个女人的阴影和算计。

    这句话无疑是在南宫夜爵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然而,就在南宫夜爵脸色骤变,即将发作之时,北冥寒霆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冷厉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充斥,他直视着南宫夜爵,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我和你一样——”

    “深深地爱着她。”

    最后的五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和同样深不见底的绝望。

    “我爱她,不比你少半分。”北冥寒霆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我现在承受的,一点都不比你轻松!找不到她,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他妈的也快疯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汹涌的情绪。

    这一刻,所有的不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无论起点如何,无论过程怎样,此刻的结局是一样的——他们都失去了视若生命的女人。那份深入骨髓的爱与随之而来的痛,在量级上,并无差别。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个男人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骄傲、身份、过往的纠葛,在共同承受的这场失去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是一样的,都是被遗弃在无边黑暗里的、绝望的爱人。

    北冥寒霆那句“但是我和你一样,深深地爱着她”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让南宫夜爵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自省。然而,北冥寒霆胸中积压的郁气和不平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在酒精和极致痛苦的双重作用下,更加猛烈地翻涌上来。

    他猛地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坐直身体,赤红的眼睛像两簇燃烧的火焰,死死盯住对面同样憔悴不堪的南宫夜爵,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

    “可是南宫夜爵,我和你不一样!”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没有什么该死的‘白月光’!我北冥寒霆从始至终,心里就只喜欢过她夏知若一个!”

    这句话如同利剑,直刺南宫夜爵最痛处,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

    北冥寒霆并不罢休,他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愤懑都倾泻出来,指着自己,又像是在控诉那无形的枷锁:

    “苏婉晴?那是我父亲北冥宏远硬塞给我的!是我为了家族,为了所谓的责任,被迫周旋、被迫承认的未婚妻!我从未对她动过半分真心!我心里装的,从头到尾都只有知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误解、被捆绑的愤怒和无力。

    “而你南宫夜爵呢?”他逼视着南宫夜爵,语气咄咄,“宋瑾言是你自己年少时动过心的人!是你自己没能处理干净的过去!是你给了她希望,给了她伤害知荺的机会!是你让她拿着你们的过去,当作刺向知荺的刀!”

    北冥寒霆的指控,一句比一句更狠,更像是在替夏知荺,也像是在替同样承受着失去之痛的自己,发出不甘的质问。

    “所以南宫,我们不一样!”他颓然地向后靠去,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我输给了家族的压力,输给了父亲的专制,我认!可你呢?你输给了你自己的过去!你让你自己的历史,杀死了你的现在!”

    这番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劈得南宫夜爵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是啊,北冥寒霆的阻碍来自外部,来自家族的强权。而他南宫夜爵的祸根,却有一部分深植于他自己那未曾妥善安放的过去。宋瑾言这个“白月光”,成了他和夏知荺之间永远无法抹去的一根毒刺,也是导致最终悲剧的、最直接的那把刀。

    这个认知,比任何酒精都更让他感到眩晕和痛苦。他失去了反驳的力气,只能承受着这份来自北冥寒霆的、血淋淋的剖析,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自责和悔恨。

    两个男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绝望。他们同样深爱,同样失去,但错误的根源,却指向了不同的方向,这让他们连痛苦的共鸣,都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隔阂与悲凉。

    北冥寒霆那句“你输给了你自己的过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南宫夜爵心脏最柔软、也是最悔恨的地方。他猛地抬起头,脸上不再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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