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月光的挑衅
一个眼神,直接扶着夏知荺站起身,对着主位的澹台宁姝微微颔首:“宁姝,知荺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失陪一下。”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便揽着夏知荺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径直离开了花园,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宋瑾言,以及神色各异的众人,留在了身后。

    这一举动,无异于当众打了宋瑾言的脸,也明确地宣告了谁才是他此刻在意和维护的人。茶话会上的这场无声交锋,以南宫夜爵毫不犹豫的站队,暂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宋瑾言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茶话会之后没几天,夏知荺在南宫家名下的一家高级画廊看画展,试图散心,却“偶遇”了宋瑾言。显然,这不是巧合。

    “南宫夫人,真巧。”宋瑾言微笑着走近,她今天穿着一身知性干练的套装,与茶话会那天的温婉风格不同,带着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夏知荺心中一紧,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貌:“宋小姐。”

    宋瑾言与她并肩站在一幅油画前,目光落在画上,语气却带着锋刃:“夫人,茶话会上匆匆一面,有些话没来得及深谈。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夏知荺沉默着,没有接话。

    宋瑾言轻笑一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知荺:“我知道,你和夜爵是家族联姻。说得好听是强强联合,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我了解夜爵,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尤其是婚姻。”

    她顿了顿,观察着夏知荺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他之所以接受,不过是因为当时我身在国外,音讯全无,他心灰意冷,加上家族压力,才顺势而为。现在,我回来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清晰而有力。

    夏知荺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你以为他最近为什么冷落你?真的是因为公事繁忙吗?”宋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却又如同毒蛇吐信,“他是在处理我回国的事宜,是在为我们扫清障碍。男人嘛,总是会对年少时爱而不得的人抱有执念,更何况……我们当年分开,并非感情破裂,而是迫于无奈。”

    她上前一步,逼近夏知荺,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

    “夏小姐,你占着南宫夫人的位置,也享受了这段时间的富贵。但鸠占鹊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夜爵的心不在你这里,强求来的婚姻,你不觉得累吗?更何况……”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知荺的小腹(她似乎有所察觉,或者只是惯常的攻心计),

    “用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绑住一个不爱你、甚至可能怨恨你(因为联姻)的男人,对孩子,对你,对他,都是一种残忍。何必让自己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宋瑾言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夏知荺内心所有的不安和恐惧——联姻的实质、南宫夜爵的冷漠、突如其来的孩子,以及那个她无法参与的、充满遗憾的过去。

    夏知荺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有些站不稳。宋瑾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印证她最深的梦魇。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宋瑾言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毕竟,由你主动提出离开,总比最后被扫地出门,要体面得多,不是吗?为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那个不该来的孩子,留点尊严。”

    说完,她像一只胜利的孔雀,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夏知荺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画廊里,面对着色彩浓烈的画作,却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宋瑾言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将她刚刚因为南宫夜爵那晚无声的守护而升起的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彻底击碎。

    医院· VIP产房

    经历了前期的波折与忐忑,产房内终于传来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婴儿抱到精疲力尽却满眼期待的季倾人面前,笑着说道:“宗政夫人,恭喜,是一位非常健康帅气的小公子。”

    季倾人看着怀中那个闭着眼睛、挥舞着小拳头、脸蛋红扑扑的儿子,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幸福。她终于,再一次为麟风,为他们这个曾经岌岌可危的家,带来了一个完整的新生命。

    产房外,宗政麟风几乎是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当听到哭声和护士的报喜时,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一向阴郁冷峻的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动容。他快步走进产房,甚至忽略了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父亲宗政霆枭。

    他径直走到床边,先是俯身,在季倾人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声音沙哑:“辛苦了,倾人。”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怀中的那个小不点,那小小的、柔软的生命,让他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责任感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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