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婉晴口中,南宫夜爵“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夏知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南宫夜爵接一通越洋电话时。他虽然没有避开她,但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一种刻意放缓的温和,虽然内容只是寻常的问候与近况,但那细微的差别,像一根刺,轻轻扎进了夏知荺的心里。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他们才刚刚真正开始,关系好不容易破冰,她应该信任他。
然而,迹象越来越多。他会偶尔看着窗外失神,会在听到某个他们年少时流行的曲子时微微停顿,甚至会推掉一些原本计划好的、陪伴她的行程,理由是需要处理“紧急公事”,但她却从助理那里隐约听到,是与宋小姐回国事宜相关的安排。
一种被悄然冷落的感觉,如同潮湿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夏知荺的生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强势命令多吃一点的焦点,他的目光似乎越过了她,投向了某个遥远的、她无法触及的过去。
就在这种不安逐渐累积时,夏知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持续的疲惫、晨起的恶心。她偷偷买了验孕棒,当看到那清晰的两道杠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怀孕了……是在瑞士那次,还是回国后圆房的那几次?巨大的惊喜瞬间攫住了她,这是她和他的孩子!是他们关系实实在在的结晶和纽带!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想象着他可能会有的反应——是惊讶?是喜悦?还是会像北冥寒霆期待孩子时那样,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她精心准备了他喜欢的菜式,忐忑不安地等他回来。
南宫夜爵回来了,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夜爵,我……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夏知荺鼓起勇气,脸上带着羞涩和期待的红晕。
“嗯,什么事?”南宫夜爵脱下外套,语气平淡,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思考别的事情。
他这种明显的疏离感,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夏知荺满腔的喜悦和热情。她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了。
她看着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忍不住轻声问:“你……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宋小姐回国的事情,很麻烦?”
南宫夜爵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眉头微蹙:“谁跟你说的这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探隐私的不悦。
夏知荺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有否认,反而在意是谁告诉她的。
“没……没什么,只是偶尔听到。”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和慌乱。
南宫夜爵看着她低垂的脑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缓和了神色,走到她身边:“一些旧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别多想。”
又是“别多想”。这三个字,在此刻听来,如此苍白无力。
夏知荺看着他没有多少温度的眼眸,到嘴边的那句“我怀孕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在可能回归的“白月光”面前,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会不会成为一种负担?他……会期待吗?还是会觉得,被打扰了?
巨大的不确定和失落感包裹了她。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在那段她未曾参与的过去面前,她这个“代嫁”的妻子,以及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她最终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就是问问你饭菜合不合口味。”
南宫夜爵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顿精心准备的晚餐,在一种莫名的低气压中结束。夏知荺食不知味,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充满了初为人母的喜悦,却也被更深的不安和委屈所笼罩。
她拥有了婚姻的实质,拥有了他的孩子,却感觉……正在失去他刚刚给予不久的、那点微薄的关注和温度。宋瑾言的回归,像一片巨大的阴影,尚未正式登场,已然笼罩了她的世界。
南宫主宅·主卧
夜深人静,夏知荺因为孕吐带来的不适,早早地蜷缩在床上睡着了。她眉头微微蹙着,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似乎也带着一丝疲惫。
南宫夜爵轻轻推开卧室门,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凝视着床上小女人脆弱的睡颜。这几日,她胃口极差,吃下去的东西没多久就会吐出来,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减了下去,下巴都尖了。
他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发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书房处理未完的工作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床边的垃圾桶。里面一样东西,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一根清晰的、显示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
南宫夜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