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若!” Jane离得最近,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夏知若身下渐渐洇开的血色,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姐!姐你怎么样!”夏知荺跪倒在地,试图扶起姐姐,声音带着哭腔。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苏婉晴却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或歉意,反而露出一抹极其诡异、带着残忍快意的微笑,她看着痛苦蜷缩的夏知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惊呆的人耳中: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夏小姐。没看见你,你没事吧?”那语气,充满了虚伪和恶毒。
慕容清岚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和侄女的表情,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把抓住苏婉晴的手臂,低喝道:“婉晴!你做了什么?!”
“姑姑,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而已。”苏婉晴甩开姑姑的手,眼神疯狂地看着痛苦呻吟的夏知若,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看来北冥家的孙子,福气还是薄了点。”
这话语里的恶毒,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叫医生!快叫医生!” Jane厉声吩咐仆人,她蹲下身,紧紧握住夏知若冰冷的手,“孩子,撑住,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
夏知荺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怒视着苏婉晴,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失态地尖叫:“苏婉晴!你是故意的!如果我姐姐和孩子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十三橡树伪装的宁静。这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意外”,将苏婉晴的疯狂和恶毒彻底暴露在人前。而夏知若和她未出世孩子的安危,瞬间揪住了所有人的心。这一次,不再是隐秘的毒素,而是公开的、针对孕妇的暴力,苏婉晴已经彻底疯了!
医院·手术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气味,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北冥寒霆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般靠在墙上,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盯穿。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夏知若在他怀中倒下时,那苍白痛苦的脸和身下刺目的鲜红……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夏知荺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住地颤抖,低低的啜泣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南宫夜爵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颤抖的肩上,无声地给予支持。他脸色阴沉,紧抿着薄唇,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不远处的苏婉晴和脸色铁青的慕容清岚身上。
Jane和闻讯赶来的西门佳人、宗政麟天也守在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沉重的阴云。Star刚刚脱离危险,这边又……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遗憾,对着瞬间围上来的众人,沉重地摇了摇头:“北冥先生,我们尽力了……但是,孩子……没能保住。夫人身体受损严重,需要长时间调养。”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北冥寒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瞬间赤红,布满了血丝和毁灭性的风暴。孩子……他和知若期待的孩子……没了。
夏知荺的哭声骤然变大,充满了绝望和心痛。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恶意和挑衅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悲痛的沉默。
苏婉晴竟然还没有离开!她看着北冥寒霆痛不欲生的样子,看着夏知荺崩溃哭泣,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满足笑容。她慢悠悠地走上前几步,目光却越过悲痛的北冥寒霆,落在了扶着夏知荺的南宫夜爵身上。
“真是可惜啊……”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虚伪的惋惜,随即话锋一转,像毒蛇吐信般对准了夏知荺,“夏二小姐,你也别光顾着为你姐姐伤心了。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连沉浸在悲痛中的夏知荺都抬起泪眼,茫然又警惕地看向她。
苏婉晴享受着这种抛下重磅炸弹的感觉,她看着南宫夜爵瞬间变得冷峻的侧脸,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听说……南宫少爷那位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快要回国了呢。”她刻意加重了“白月光”和“心尖上”这几个字,满意地看到夏知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虽然谁都知道,进了十三橡树,离婚是件天大的麻烦事,”苏婉晴继续用她那令人作呕的语调说着,目光扫过南宫夜爵,又落回夏知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但……那毕竟是心爱的女人啊,不是吗?南宫少爷,你说呢?”
这番话,如同在刚刚失去孩子的悲痛之上,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