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荺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不是怕。”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那种未知的、彻底的交托,怕自己无法承受他全部的重量。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他。南宫夜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放下梳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她轻颤的睫毛,到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上。他的眼神暗沉如夜海,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欲望。
“上次……”他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他是在为瑞士那晚的仓促和被打断做解释,也是在给她承诺,这一次,会是完整的,不会再有干扰。
夏知荺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更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鼓起勇气,抬起手,轻轻抓住了他睡袍的衣襟,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她这依赖的小动作,像最后一道许可,彻底点燃了南宫夜爵所有的克制。
他低吼一声,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象征着夫妻身份,却从未真正共享过的大床。
这一次,不再有黑暗作为掩护,床头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彼此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表情。他的吻落下,不再是瑞士雪夜里的试探与生涩,而是带着灼热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却又在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时,奇迹般地放柔了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引导着她,安抚着她。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肌肤相贴,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彼此。
“可以吗?”在最后关头,他再次停下,额头顶着她的,呼吸灼热粗重,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光洁的锁骨上。即使箭在弦上,他依旧固执地、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向她索要最终的确认。
夏知荺被他滚烫的身体和浓烈的男性气息完全包裹,意乱情迷之中,却清晰地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克制。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进他充满欲望却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的深邃眼眸,心中最后一丝不安悄然散去。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彻底交付,在他耳边用气音轻轻吐露:“……可以。”
…………
“睡吧。”他低声说,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在这寂静的夜里,只有他自己听见。
从此,南宫夜爵的世界里,除了冰冷的商业帝国和森严的家族规矩,终于多了一个需要他拥抱入眠的、真实的温暖。而夏知荺,也在疼痛与欢愉过后,于沉睡中,无意识地向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午后,一家顶级画廊的开幕酒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夏知若本不想出席这类容易引起关注的场合,但北冥寒霆坚持要她慢慢适应他所在的世界,并全程陪在她身边,细心周到,引人侧目。
夏知若穿着北冥寒霆为她挑选的香槟色礼服,虽然小腹尚未明显隆起,但周身散发着温婉宁静的气息,与北冥寒霆站在一起,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这画面,深深刺痛了角落里一双充满嫉恨的眼睛。
果然,在北冥寒霆短暂被一位商业伙伴拉住交谈的间隙,苏婉晴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地走了过来,径直挡在了夏知若面前。
“夏小姐,真是巧啊。”苏婉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听见,语气里的讽刺如同冰针,“看来有些人的心理素质真是非同一般,换了是我,可没脸出现在这种场合。”
夏知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她早知道会遇到苏婉晴,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苏小姐,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苏婉晴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夏知若,声音压低,却带着淬毒的狠厉,“我说错了吗?一个靠着不清不楚的手段,用孩子绑住男人的女人,也配站在这里?”
她环视四周,仿佛在向无形的观众宣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和宣告:
“我告诉你,夏知若,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位北冥夫人!那就是我,北冥婉晴夫人!永远不会有什么北冥知若夫人!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永远都名不正言不顺!”
“北冥婉晴夫人”这个自称,像一道惊雷,劈在安静的酒会现场。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目光在夏知若苍白却强自镇定的脸和苏婉晴因嫉恨而扭曲的面容之间来回逡巡。
夏知若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头顶,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对方辱及了她未出世的孩子!她可以忍受对自己的攻击,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反驳时,一个冰冷至极、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苏婉晴!”
北冥寒霆大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