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荺正蜷在沙发上看旅游指南,见他从阳台回来,身上带着寒气,便抬头轻声问:“外面很冷吧?”
南宫夜爵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计算着时间。
夏知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怎么了?”
南宫夜爵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他靠得很近,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等你身体好了,”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继续。”
不是询问,不是试探,而是一个直白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宣告。
夏知荺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她当然明白他指的“继续”是什么。她羞得无处可躲,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副模样,南宫夜爵心中那股躁动的火焰仿佛得到了某种安抚,却又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直起身,没再说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经写满了对“五天之后”的势在必得。
这场旅行,注定不会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破冰之旅了。
自从那通打给景慕川的电话之后,南宫夜爵看待夏知荺的目光里,除了日益增长的欲望,又悄然混入了一丝别的情绪——一种基于“所有物”认知上的、近乎本能的关注。
这种关注,在晚餐时分变得尤为具体。
酒店顶级的餐厅里,灯光柔和,气氛浪漫。夏知荺小口地吃着盘中的煎鳕鱼,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怕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南宫夜爵坐在对面,目光却渐渐从食物移到了她的手上。
她的手腕很细,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握着刀叉的手指也纤细修长,似乎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她整个人裹在柔软的毛衣里,更显得骨架小巧,肩头单薄。
太瘦了。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南宫夜爵的脑海。他想起昨晚抱起她时,那轻飘飘的重量;想起在缆车上,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下意识想去扶住的感觉。
这么瘦……难怪会怕冷,也难怪……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联想到某些健康问题,甚至……会不会影响以后?
“不合胃口?”他见她盘中的食物还剩下一大半,沉声问道。语气虽然依旧算不上温柔,但已没有了往日的冰冷疏离。
夏知荺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很好吃。只是……我食量一向不大。”
南宫夜爵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食量小不代表健康。”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从明天开始,多吃点。”
夏知荺微微一怔,对他这种突如其来的、近乎命令式的关心有些反应不及。“……哦,好。”她下意识地应道。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南宫夜爵直接调整了行程安排。原本计划去逛博物馆,变成了去当地最有名的芝士工坊和巧克力店参观、品尝。午餐时,他不再让她自己点单,而是直接吩咐助理安排了营养均衡且分量十足的当地特色菜肴,并且亲自将她觉得油腻而想推开的奶酪火锅主菜,拨了一大半到她的盘子里。
“吃掉。”他言简意赅,眼神带着监督。
夏知荺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流。这种笨拙的、强势的关心方式,很“南宫夜爵”,却也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他纳入需要照顾的范畴。
在巧克力店里,他看着琳琅满目的手工巧克力,又看了看身边小女人纤细的腰身,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对店员指了指几种口味,吩咐包起来。然后,他将那一大盒精致的巧克力塞到她手里,语气依旧别扭:“拿着,偶尔吃一点。”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找补,他又生硬地加了一句:“太瘦了,风大一点都能吹跑。像什么样子。”
夏知荺抱着沉甸甸的巧克力盒,抬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阳光透过橱窗洒在他身上,也柔和了他话语里的生硬。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漠高傲的男人,在某些方面,或许……意外的纯情和笨拙。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轻声回答:“嗯,我知道了。”
南宫夜爵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唇边那抹浅笑,和自己手中同样被她悄悄回握了一下的触感,心中那种陌生的、充盈的感觉再次涌现。或许,把她养得健康些、丰润些,感觉……也不错。这个念头,与他原本计划中的“破冰”与“得到”,似乎正朝着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温暖的方向,悄然演变。
回到英国后,笼罩在夏知若心头的阴云似乎被瑞士的阳光驱散了不少。在北冥寒霆的坚持和周密安排下,她搬离了原先的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