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维护可能更多是出于南宫家的颜面,但对于在冰冷环境中挣扎的夏知荺来说,那一点点近乎本能的维护,也像是一根微小的火柴,在寒夜里给了她一丝短暂的暖意。
夏知若听到妹妹的处境,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眼圈有些发红。是她当年的逃婚,将妹妹推入了这个复杂的境地。
西门佳人了然地点点头,语气沉稳:“南宫夜爵那个人,性子是冷了些,但并非不明事理。他既然肯在关键时刻开口维护,说明他心里并非完全没有你这个妻子。在这种家族里,有时候,一点点开始,就是转机。”
季倾人也柔声安慰:“是啊,慢慢来。就像我和麟风,当初不也是……”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澹台宁姝抱着Ethan,温柔地总结:“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无论在什么境地里,都别丢失了自己的心气。我们都在,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说。”
夏知荺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姐姐和朋友们,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那颗在南宫家被冰封的心,似乎也一点点被这花园里的阳光和友情温暖、融化。前路或许依旧漫长艰难,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行。
夜色深沉,南宫主宅内一片寂静。夏知荺刚结束与姐姐的通话,心底那份为姐姐高兴却又因自身处境而生的淡淡愁绪尚未散去,便听到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这个时间点,会来找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袍,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南宫夜爵。他似乎是刚处理完公务,身上还带着书房里淡淡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息,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身形挺拔,只是眼神落在她脸上时,带着一丝不同往日的、难以捕捉的局促。
两人自结婚以来,一直默契地分房而居,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必要的家族场合,他很少主动来找她。
“还没睡?”南宫夜爵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平日的冰冷。
“正准备休息。”夏知荺侧身让他进来,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莫名的紧张。
南宫夜爵走进房间,却没有坐下,只是背对着她,目光扫过她布置得简洁却温馨的起居室,与他那边冷硬风格的卧室截然不同。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他转过身,目光没有完全看向她,而是落在她身旁的窗帘上,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与他平日气场极不相符的别扭,快速地说道:
“下周三开始,我有一周的空档。我们……去瑞士吧。”
“……?”夏知荺彻底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旅游?和她?
结婚以来,他们连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一起出门,还是去瑞士那么远的地方。
见她没有反应,南宫夜爵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为了掩饰尴尬,又像是给自己找理由,生硬地补充道:“听说那边的空气不错,雪山……也适合静养。你最近不是总待在宅子里,也该出去走走。”
他的话干巴巴的,与其说是邀请,更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太熟练的命令。但那隐藏在别扭语气下的、近乎笨拙的提议,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夏知荺沉寂已久的心湖。
她看着他微微侧开的俊朗侧脸,和他那不自觉摩挲着指尖的小动作,忽然间,白天在花园里西门佳人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他既然肯在关键时刻开口维护,说明他心里并非完全没有你这个妻子……一点点开始,就是转机。”
难道……这算是他试图的“开始”吗?
夏知荺压下心头的悸动和无数疑问,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喜,只是垂下眼帘,轻声应道:
“好。我去准备一下。”
她的平静似乎让南宫夜爵松了口气,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行程我会让助理安排好。”
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他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仓促。
门被轻轻关上,夏知荺独自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按住了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窗外月色清冷,而她的房间里,似乎因为这句别扭的邀请,悄然渗入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带着不确定却令人心慌意乱的暖流。这趟突如其来的旅行,会是打破他们之间坚冰的第一步吗?
经过长途飞行,抵达瑞士时已是夜幕低垂。阿尔卑斯山脚下的这座小镇被静谧的雪光与温暖的灯火笼罩,空气清冷而纯净。
加长轿车无声地滑停在一家隐于山峦间的顶级酒店门前。助理早已办好一切,恭敬地将房卡递给南宫夜爵:“爵少,夫人,行李会直接送到房间。”
南宫夜爵面无表情地接过房卡,率先走入电梯。夏知荺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许期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