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日……佳人姐姐那边,为新进门的南宫家媳妇办了请安茶会。”澹台宁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闲聊的口吻。
聂浅言夫人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女儿,眼神依旧平静,示意她继续说。她虽不参与,但对这些维系家族关系的仪式了然于心。
“只是……茶会似乎不太平静。”澹台宁姝微微蹙眉,“听闻皇甫家的明慧夫人,言语间颇为尖刻,不仅嘲讽了北冥婉仪夫人管教无方,让寒霆少爷带着……带着夏家大小姐出席了婚礼,惹得苏家小姐当众掌掴了夏大小姐……”
她尽量客观地陈述,省略了一些更难堪的细节。
聂浅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厌烦,似乎对周明慧的做派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明慧那张嘴,迟早惹祸。”
澹台宁姝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来,她……她还提起了您。”她小心地观察着母亲的脸色,“说您总不出席这等场合,不关心宁修的婚事……”
听到这话,聂浅言拨动念珠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些许悲悯的平静。
“由她说去吧。”聂浅言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心已静,不在意这些虚妄之言。”
她看向女儿,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话锋微转,语气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苍凉:
“宁姝,你记住。豪门深似海,今日是是非非,明日或许就成了过眼云烟。你看那景雅溪,当年何等风华,最终又如何?苏晚晴今日掌掴他人,他日或许亦会沦为他人谈资。”
她轻轻叹了口气:
“守住本心,护好你身边的人,才是真。至于那些口舌之争,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增烦恼罢了。”
她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对周明慧的反击,不如说是她半生阅历沉淀下的人生感悟。她早已将自己从那些纷繁复杂的社交和比较中剥离出来,寻求内心的安宁。
澹台宁姝听着母亲的话,心中触动。她知道,母亲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教导她,在这浮华喧嚣的圈子里,什么是值得珍惜的,什么是可以放下的。
“我明白了,母亲。”她轻声应道,将手轻轻覆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悸动。是啊,与守护好慕川、Lucas和即将出生的孩子相比,那些贵妇人之间的机锋和闲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母女二人不再谈论外界的是非,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孕期调理和孩子们的身上。老宅内,檀香袅袅,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只剩下血脉亲情间的温暖在静静流淌。
午后,阳光正好。西门佳人邀请心情低落的夏知荺到花园暖房里喝茶小坐,希望能让她放松一些。暖房里花香馥郁,气氛比那庄严的厅堂轻松许多。
夏知荺捧着温热的茶杯,沉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惑。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佳人姐姐,今日请安,我见到了北冥、司空、皇甫、南宫四家的夫人。可我听说,与十三橡树关系密切的家族,似乎不止这几家……为何……宇文、慕容、欧阳、南川、西宫、薄野、上官这七家的夫人,今日未曾到场?”
西门佳人闻言,微微一笑,对夏知荺的细心和好学并不意外。她放下茶杯,耐心地解释道:
“知荺你观察得很仔细。这七家与我们几家的关系确实源远流长,但情况各有不同,并非所有家族的女主人都必须出席今日这样的场合。”
她开始逐一细说,语气平和,如同在讲述一些寻常旧事:
“宇文家族的宇文怀瑶夫人(林怀瑶),近年来身体一直欠安,患有严重的头风之症,受不得喧闹,常年在家中静养,几乎不再出席任何大型聚会了。”
“慕容家族的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她醉心于艺术与慈善,是欧洲几个顶级艺术基金会的理事,常年往返于世界各地,此刻人恐怕正在瑞士筹备一场重要的慈善拍卖,分身乏术。”
“欧阳家族的欧阳静婉夫人(姜静婉),性子是出了名的清冷孤傲,不喜应酬,除非是极其重要的核心家族会议,否则等闲请不动她。她更愿意待在自家的庄园里侍弄花草。”
“南川家族的南川诗涵夫人(沈诗涵),她的情况与宇文夫人有些类似,前些年生了一场大病后,便深居简出,将家族社交事务大多交给了几位能干的儿媳打理。”
“西宫家族的西宫曼音夫人(楚曼音),她随丈夫常驻北美,打理家族在那边的产业,已经多年未曾回国了。那边的业务庞大,离不开人。”
“薄野家族的薄野雅雯夫人(陆雅雯)……”提到这个姓氏,西门佳人微妙地顿了顿,因为这与薄麟天(宗政麟天)曾经的姓氏相同,虽非同支,却也敏感。她很快略过,“她与西宫夫人情况类似,家族重心移到了亚太其他地区,她本人也常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