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如同利刃,不仅撕开了夏知若的伤疤,也将夏家最后一点遮羞布彻底扯下。
夏知若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屈辱和疼痛让她浑身发抖。
北冥寒霆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他一把将夏知若彻底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气场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几度。
“苏晚晴!”他声音冰寒,带着警告。
“怎么?心疼了?”苏晚晴凄然一笑,看着北冥寒霆,眼中是彻底的心灰意冷,“北冥寒霆,我们完了。”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背脊,如同一个打了胜仗却满身伤痕的女王,在所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决绝地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留下满室的死寂,脸颊红肿、泪眼婆娑的夏知若,脸色阴沉到极点的北冥寒霆,以及这场注定无法平静的婚礼晚宴。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了夏知若脸上,也彻底打碎了北冥与苏家表面维持的和平,将所有的暗涌和矛盾,血淋淋地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盛大的婚礼与风波不断的晚宴终于落下帷幕。南宫夜爵和夏知荺被送入南宫家族在伦敦市中心顶层的奢华新婚公寓。
公寓极大,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昂贵却毫无生活气息,如同一个设计精美的样板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知荺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婚纱,站在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客厅中央,手足无措。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和苍白。晚宴上姐姐被打的那一幕,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南宫夜爵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甚至没有询问她是否需要。他背对着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冲刷掉今晚所有的不快和……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可以去卸妆了。”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不带任何情绪,“主卧在左边。”
他的语气,不像是对新婚妻子说话,更像是在吩咐一个临时住进来的客人。
夏知荺僵硬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好。”
她拖着沉重的裙摆,走向他指示的主卧。主卧同样极大,装修风格与外间一脉相承,那张巨大的双人床看起来冰冷而陌生。
她走进与主卧相连的浴室,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圣洁婚纱、却一脸惶然无助的自己,只觉得无比讽刺。她慢慢地、一件件卸下头上的首饰,用卸妆棉仔细擦去脸上的妆容,露出底下原本清秀却写满倦意的脸庞。
当她换上一身准备好的、质地柔软却同样款式保守的睡裙走出来时,南宫夜爵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主卧。
只见南宫夜爵已经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袍,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伦敦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他手中依旧拿着酒杯,侧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峭冷漠。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
夏知荺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我睡客房。”良久,南宫夜爵才淡淡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说完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冷的、带着酒气和淡淡木质香气的风,离开了主卧,并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轻微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是他从主卧离开,而是他将她,独自锁在了这个象征着夫妻共同空间的主卧里。
夏知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她缓缓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没有新婚的甜蜜,没有羞涩的期待,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客套。
只有冰冷的房间,冷漠的丈夫,和被明确划清的界限。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一场交易,一个被囚禁在华美牢笼里的、名不副实的“南宫夫人”。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柔软的睡裙面料,却洗刷不掉她心中那彻骨的寒意和对未来漫漫长夜的恐惧。
翌日清晨,按照与十三橡树关系密切的几个家族沿袭的古老规矩,新婚的夏知荺需在长辈女性的见证下,正式向夫家长辈及关系密切的世交家族女性长辈敬茶,以示融入和尊重。
地点依旧在十三橡树庄园那间用于重要仪式的厅堂。气氛庄重肃穆。
上首主位,端坐着的是十三橡树目前辈分最高的女主人——西门念卿夫人(Jane)。她今日穿着庄重的深紫色旗袍,气质温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下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位身份尊贵的夫人,皆是各大家族上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