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因为她戴着一副很好看的面具呢。”
夜晚,主卧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气氛宁静温馨。宗政锦辰(Star)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香甜,西门佳人靠在宗政麟天怀里,两人低声聊着天。
“今天苏晚晴来,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沉得住气。”西门佳人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宗政麟天的睡衣扣子,“全程滴水不漏,不愧是苏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宗政麟天揽着她,目光深沉,他白天虽然话不多,但观察力向来敏锐。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盘旋已久的猜测:
“我在想,夏知若逃婚……恐怕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心爱的贵族少爷’身份不明。”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抛出了核心:
“她就是为北冥寒霆逃的。”
“什么?”西门佳人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老公,你说什么?北冥寒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今天苏晚晴还……”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宗政麟天的眼神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宗政麟天将她重新搂紧,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还记得上次我们和慕川去见北冥寒霆,提到夏知若逃婚时,他那张瞬间黑透的脸吗?”
西门佳人回忆了一下,立刻点头:“记得!当时就觉得他反应太大了,很不正常。”
“还有,”宗政麟天继续分析,逻辑清晰,“以北冥寒霆的性格和能力,如果夏知若真的是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跑了,他或许会嗤之以鼻,或许会冷眼旁观夏家的笑话,但绝不该是那种……几乎要失控的愤怒和压抑。”
那是一种被触及了核心利益,或者说,被触碰了逆鳞的反应。
“而且,”宗政麟天眼神锐利,“夏知若一个落魄家族的小姐,凭什么能在那幺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南宫家和夏家都找不到?这背后,如果没有一个能量巨大的人在帮她遮掩、提供庇护,根本说不通。而有动机、有能力做这件事,并且会让北冥寒霆有那种反应的,除了他自己,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西门佳人听着丈夫抽丝剥茧的分析,心中的震惊慢慢被一种恍然大悟所取代。她喃喃道:“所以……他今天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还有苏晚晴那完美面具下的紧绷……其实都是因为……”
“因为北冥寒霆心里真正装着的人,是夏知若。”宗政麟天替她说完,“他和苏晚晴的婚约,恐怕才是真正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枷锁。而夏知若的逃婚,是为了挣脱她自己的枷锁去奔向他,却没想到,他身上的枷锁,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想通了这一切,西门佳人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北冥寒霆和夏知若这对苦命鸳鸯的同情,也有对苏晚晴那般努力维持体面却可能徒劳的唏嘘。
“这又是一对……身不由己的人。”她靠在丈夫温暖的胸膛上,感叹道,“只希望他们最后,不要像当年的雅溪妈妈和……和爸爸那样,留下永远的遗憾。”
宗政麟天收紧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别人的路,我们无法干涉。但我们能做的,是守护好我们自己的幸福。”
窗外的月色静谧流淌,卧室内夫妻相依。豪门深似海,其中不知掩藏着多少类似北冥寒霆与夏知若这般,爱而不得、身不由己的无奈与辛酸。
几天后,十三橡树庄园收到了一份设计极为精美、质感厚重的结婚请柬。烫金的南宫家族家徽与夏家族徽(虽已落魄,但仪式上仍需体现)并列其上,彰显着这场联姻不容置疑的正式性。
打开请柬,内页是措辞严谨规范的联姻宣告,落款是南宫家族与夏家族长,而新郎新娘的名字赫然在目:
南宫夜爵&夏知荺
西门佳人拿着这份请柬,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特有的挺括和冰冷。她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宗政麟天说:“看来,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日期定在下个月。”
宗政麟天扫了一眼请柬,神色平淡,对于这种利益结合,他早已司空见惯。“南宫家动作很快,看来是急于将这件事落定,避免再生枝节。”夏知若逃婚带来的负面影响,必须由这场“代姐出嫁”尽快抹平。
这份请柬也迅速在他们核心的小圈子里传开。
季倾人看到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被迫嫁给赫连砚寒的无奈,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夏家二小姐心生同情:“这位夏二小姐,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
宗政麟风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冷静:“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也是夏家唯一的路。既然选了,就只能走下去。”
景慕川和澹台宁姝则更多是感慨命运弄人,庆幸他们自己历经磨难终得相守。
而此刻,在北冥寒霆的私人领域。
一份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