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的,是一个根本不讲道理,只遵从自己内心疯狂规则的疯子。逃离婚约的庆幸,在得知血缘真相后的复杂心情,此刻都被一种更深、更无助的绝望所取代。
她究竟,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恶魔?
几天后,又一次轻松愉快的姐妹聚会在十三橡树庄园举行。这次除了西门佳人、澹台宁姝和季倾人,几位核心姐妹团的成员也到了,包括智囊担当司空云裳,以及活泼的北冥安安、泼辣的南宫妖儿等人。
阳光房内茶香四溢,精致的点心摆满了茶几,孩子们则在专门的游戏室由保姆看着,留给妈妈们难得的闲聊时光。
话题从天南地北聊到家长里短,最后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几位尚未完全“落定”的姐妹身上。北冥安安性子最急,咬了一口马卡龙,含糊不清地问司空云裳:
“云裳,别说我们了,说说你呀!你和你们家那位莫流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这都拉扯多少年了?”
提到莫流原,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司空云裳,眼底也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复杂。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南宫妖儿快人快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吐槽道:
“他俩呀?别提了!还在那儿拉扯呢!”
她夸张地比划着:“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云裳是咱们的女诸葛,心思深,稳得住。那个莫流原呢?看着温润如玉,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轴得很!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偏要摆出一副‘一切随缘’的淡然模样,真是急死个人!”
西门佳人听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对莫流原印象不错,那是个如同古玉般温润剔透的男人,才华横溢,家世虽不及在座几位显赫,却也是清贵门第。只是他和云裳之间的感情,就像一场高手对弈,彼此心意相通,却谁也不肯先落下那决定胜负的一子,就这么默契地“僵持”着。
季倾人好奇地问:“他们……到底在等什么呀?”
澹台宁姝温柔地分析道:“或许……是都在等对方一个最明确的表态吧。云裳习惯了掌控和谋划,但在感情里,她或许也希望对方能展现出更强势的、非她不可的决心。而莫先生……他的性格使然,可能觉得过于急迫反而是一种唐突。”
司空云裳听着姐妹们的分析,依旧沉默着,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算是默认了大家的说法。
北冥安安哀叹一声:“哎呀,看得我都着急!要不我们帮他们一把?制造点机会?或者干脆下一剂猛药?”
西门佳人连忙笑着阻止:“可别!感情的事,外人越帮越忙。云裳和莫先生都是极有主见的人,他们自有他们的节奏和缘分。我们啊,就安心等着喝喜酒就好了,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了呢?”
她看向司空云裳,眨了眨眼:“对吧,云裳?”
司空云裳终于抬起头,对上姐妹们关切又带着促狭的目光,那张清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她微微嗔了西门佳人一眼,语气却依旧平静:
“顺其自然吧。”
话虽如此,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顺其自然”从她口中说出来,往往意味着她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只是时机未到。
姐妹们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不再追问。毕竟,看智囊坠入情网却又保持清醒地“挣扎”,也是姐妹聚会的一大乐趣。她们相信,司空云裳和莫流原这场旷日持久的“拉扯”,最终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姐妹几人的聚会结束后,兴致未尽,便相约去伦敦最负盛名的奢侈品购物街扫货。阳光正好,一行人说说笑笑,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然而,就在她们从一家高定珠宝店走出来时,对面一家更为顶级的私人俱乐部门口,一阵轻微却不容忽视的骚动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保镖严密地护卫着一位正从豪华座驾上下来的女士。那位女士看起来保养得极好,衣着低调却难掩奢华,气质冷艳高贵,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当看清那位女士的侧脸时,季倾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立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手中的购物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妈?”她几乎是无声地呢喃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是她的母亲——简若颜!那个在她和妹妹季伶人年幼时便抛下家庭、不知所踪的母亲!季倾人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她了,甚至连记忆中她的容貌都已模糊,但此刻,那张脸与心底深处残存的印象瞬间重合!
简若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灼热的视线,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过来。她的视线在季倾人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激动或者愧疚,就像是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随即她便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在保镖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俱乐部,仿佛季倾人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