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你……你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身世真相更像是一颗炸弹,在书房里再次炸开!
薄麟天整个人都懵了,他扶着西门佳人的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又看看Jane,仿佛无法理解“又有了”这三个字的含义。
宗政霆枭也愣住了,方才还沉浸在认子的巨大冲击中,此刻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可能意味着他又要有一个孙辈的消息砸得有些措手不及,眼神复杂地看向西门佳人的腹部。
就连沉浸在悲痛和愧疚中的阿萍,也暂时止住了哭泣,惊讶地望过来。
西门佳人自己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经期……好像确实是推迟了几天。这几天因为Sun的事情心神不宁,加上旅途劳顿,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此刻被母亲点破,再结合这突如其来的恶心感……
难道……
她抬起头,对上薄麟天那双写满了震惊、狂喜、以及难以置信的眸子。
在刚刚经历了身世颠覆的惊涛骇浪之后,这个突如其来的、象征着新生命与希望的可能,像是一道强光,骤然穿透了沉重的阴霾。
薄麟天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把将西门佳人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佳人……是真的吗?我们……我们又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
西门佳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原本因为身世真相而沉重的心情,竟也被这个意外的可能注入了一丝暖流和力量。她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我不知道,只是有点恶心……”
“查!立刻就去查!”薄麟天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他打横将西门佳人抱起,什么都顾不上了,此刻没有什么比确认这件事更重要,“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抱着西门佳人,甚至来不及跟书房里的其他人多说一句,大步流星地就朝外走去。
宗政霆枭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但那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西门风烈和Jane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和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这个夜晚,注定了不平凡。一个关乎过去的沉重真相被揭开,而一个关乎未来的新希望,或许正在悄然萌芽。
从医院确认了怀孕的喜讯回到十三橡树庄园,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西门佳人脸上一直带着一种柔和的光彩。新生命的到来,像是一剂良药,暂时抚平了因身世真相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所带来的创伤。
夜晚,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壁灯。
西门佳人靠在床头,薄麟天正细致地帮她按摩着有些浮肿的小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Sun已经在隔壁房间由外婆哄着睡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份确认二宝存在后的宁静与喜悦。
西门佳人看着眼前这个低头专注的男人,他英俊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想到他们这跌宕起伏的几年,想到已经三岁的Sun和肚子里刚刚到来的小生命,一个念头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她伸出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薄麟天抬起头,眼神带着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西门佳人摇了摇头,她微微嘟起嘴,带着一丝罕见的、混合着娇憨和委屈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未婚夫,”她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带着小小的抱怨和控诉,“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我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理直气壮地补充,“这要是放在古代,你这就是妥妥的‘负心汉’行为!”
薄麟天按摩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眼前心爱的小女人,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期待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或许是因为身世刚刚尘埃落定,她更需要一种稳固的确认),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握住她的脚踝,俯身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低笑着回应:“怎么?等不及要当名正言顺的薄太太了?”
“谁等不及了!”西门佳人脸一红,嗔怪地瞪他,但眼神里的期待却骗不了人。她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感伤,“我只是觉得……婆婆应该在天上,很希望看到我们结婚。”
她提到了景雅溪。
那个美丽却命运多舛的女人,薄麟天真正的生母。她没能看到儿子长大成人,没能看到他成家立业。西门佳人觉得,如果他们举行婚礼,在天上的景雅溪,一定会很欣慰。
这句话戳中了薄麟天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他沉默了片刻,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