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心疼地在一旁扶着女儿,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和嘴角,眼圈泛红:“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陈医师开的安胎止吐的药喝了也没太大用处吗?这可怎么是好……”
西门佳人无力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虚弱感和持续的不适,让她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那个本该陪在她身边的人,却被她亲手推开,远在千里之外。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后悔,悄然爬上心头。
好不容易这阵剧烈的孕吐过去,西门佳人在母亲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回床边躺下。Jane为她盖好被子,柔声安抚了几句,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西门风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床上女儿那憔悴不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模样。
他一步步走进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女儿。他没有问“你好点了吗”这类无用的废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就在西门佳人以为父亲只是来默默陪伴时,西门风烈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佳人。”
西门佳人睁开眼,看向父亲。
西门风烈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字字千钧:
“你如果后悔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与他平日沉稳风格截然不同、却充满了霸道父爱的话:
“告诉我。我把他绑回来。”
不是劝解,不是分析,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符合西门家族行事风格的解决方案——如果这是让你痛苦的原因,那么,我就替你解决掉这个原因,哪怕用最强制的手段。
西门佳人愣住了,看着父亲那无比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以西门风烈的能力和势力,他绝对做得到。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在孕激素影响下本就脆弱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决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是嘴硬地说“不后悔”,还是委屈地点头?
最终,她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逼回那即将涌出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倔强:
“爸……不用。”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能承担。”
她不能那么自私。既然选择了放手,就不能再用孩子、用家族的势力去捆绑他。哪怕此刻被孕吐折磨得身心俱疲,哪怕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对他的思念,她也必须自己扛下去。
西门风烈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在这里。”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西门佳人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终于忍不住,任由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芯。身体的难受,心里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那个男人刻骨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淹没。
而门外,西门风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脸色冷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
“派人去A市,盯着薄麟天。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动向。”
“记住,只是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打扰他。”
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会坐视女儿独自承受痛苦。那个小子……他倒要看看,在没有西门家的光环下,他能走到哪一步。如果女儿有一天真的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力量,将人带到她面前。
这,就是一个父亲沉默而霸道的守护。
宗政家老宅,宴会厅。
本应喜庆热闹的订婚宴,气氛却诡异得如同凝固的冰。宴会厅内宾客云集,衣香鬓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主桌那个空着的位置——宗政麟风的位置。
景慕涵穿着精致的礼服,坐在主位旁,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僵硬而脆弱,眼底深处是掩饰不住的难堪和一丝屈辱。她的父母,景家的长辈,脸色也十分难看,但碍于宗政家的权势和既定的联姻利益,只能强压怒火。
宗政霆枭端坐在主位,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派出去的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能把那个逆子抓回来!宗政麟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这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日子,选择了彻底的缺席和反抗。
司仪站在台上,额角冒汗,硬着头皮试图推进流程。
“……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宗政麟风先生与景慕涵小姐的订婚之喜……”他的声音在空旷(心理感受上)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苍白。
没有交换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