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枪
态!

    “滚开!”

    西门佳人猛地抬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如同母兽护崽般的凶狠与恨意,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甩开赫连砚修的手,声音尖利:

    “是你!是你的人开的枪!赫连砚修!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我要整个赫连家陪葬!!”

    这疯狂的诅咒让赫连砚修都为之骇然。

    “够了!”

    西门风烈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大步走来,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护卫。他先是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薄麟天和几近崩溃的女儿,眼中痛色一闪而过,随即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赫连砚修:

    “赫连贤侄,在我的地盘,动我西门风烈认可的人,你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不再称呼“砚修”,而是疏离的“赫连贤侄”,态度已然鲜明。

    赫连锦山此刻也不得不出面,他脸色阴沉地上前,试图缓和局面:“风烈兄,这是个意外!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

    “意外?”司空云裳冷冷接口,她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刚刚调取的教堂内部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了子弹来自二楼赫连家控制的区域,“赫连伯父,这恐怕不是意外能解释的。持枪潜入教堂,意图杀人,这是重罪!”

    她的话将事件性质彻底定性。

    宗政麟风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近处,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混乱的场面和奄奄一息的薄麟天,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对着赫连砚修嘲讽道:“赫连大少,看来你的婚礼,注定无法圆满了。”

    季倾人捂住嘴,看着血泊中的薄麟天和崩溃的西门佳人,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身边的赫连砚寒下意识扶了她一把,眼神同样凝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医生大声喊道。

    西门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医生的手臂:“救他!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医护人员迅速将薄麟天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止血和输液。西门佳人想要跟上去,却被婚纱绊住,她毫不犹豫地用力撕扯那昂贵的裙摆,撕拉一声,裂帛之音如同她此刻碎裂的心。她踉跄着,也要跟着上救护车。

    赫连砚修还想阻拦:“佳人!你不能去!你是我的新娘!”

    西门风烈一把拦住他,语气不容置疑:“赫连砚修,婚礼取消。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女儿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

    他示意护卫挡住赫连砚修,然后对西门佳人沉声道:“去吧,女儿,这里有爸爸。”

    西门佳人含泪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决绝,随即毫不犹豫地跟着担架冲出了教堂,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去,留下满堂的狼藉、惊愕的宾客,以及脸色铁青、谋划落空的赫连父子。

    洁白的百合与玫瑰依旧芬芳,圣坛依旧庄严,但那场原本象征联姻与利益的婚礼,已然被鲜血染红,以最惨烈的方式戛然而止。

    薄麟天生死未卜。

    西门佳人的心随着救护车远去。

    赫连与西门两家的关系降至冰点。

    而这场未完成的婚礼,以及这一声枪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将席卷整个伦敦的上流社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手术室外。

    长长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冰冷而压抑。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着,像一只不详的眼睛。

    西门佳人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撕破、沾满血迹的婚纱,像个被遗弃的破败娃娃。她目光空洞地盯着手术室的门,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双手紧紧交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司空云裳和北冥安安一左一右陪着她。司空云裳冷静地处理着不断打来的询问电话,并安排人手封锁消息、控制舆论。北冥安安则红着眼眶,紧紧握着西门佳人冰凉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西门风烈沉着脸站在一旁,他刚刚动用关系调来了全欧洲最好的心外科和创伤科专家参与会诊。他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怒火与痛惜交织。

    医院外。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医院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赫连砚修被西门风烈的护卫拦在医院大门外,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几次想强行闯入都被拦下。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的未婚妻!”他对着护卫低吼。

    护卫首领面无表情:“对不起,赫连大少,西门先生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赫连锦山也赶到了,他试图与西门风烈通话,但电话直接被转接到了助理那里。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彻底闹大了,赫连家理亏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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