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倾人住处。
她接到了宗政麟风的电话。
宗政麟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异常沙哑:“明天……别去教堂。”
季倾人握着电话,心脏一紧:“为什么?”
“别问。听话,留在家里。”宗政麟风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满腹疑云和莫名心悸的季倾人。
澹台宁姝与景慕川住所,
景慕川紧紧拥着澹台宁姝,低声道:“明天我可能要去教堂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带着Lucas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澹台宁姝担忧地看着他,自从卡洛斯那件事后,她变得格外敏感:“会有危险吗?”
景慕川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道:“不会。只是……可能需要去见证一些事情。”
城市的另一端,阴暗处。
冷麟天摇晃着红酒杯,听着手下关于明日婚礼安保布置的汇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吩咐下去,我们的人按兵不动,但眼睛给我放亮一点。”
卡洛斯则在借酒浇愁,索菲亚入狱,孩子没了,他对澹台宁姝犯下的罪行也无法挽回,他的人生一片狼藉。他看着电视上关于西门佳人婚礼的预热报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这一夜,伦敦无人安眠。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无数条暗线在夜色中交织、延伸,最终都指向了第二天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世纪婚礼。
明天,圣坛之前,誓言响起的那一刻,究竟是悲剧的序幕,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为了挣脱命运的反击的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待黎明(或者说,等待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的到来。
伦敦,圣乔治大教堂。
晨光透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斑斓而肃穆的光影。管风琴奏响庄严的乐章,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白玫瑰的馥郁香气。教堂内座无虚席,伦敦乃至欧洲的权贵名流几乎齐聚于此,等待着见证西门与赫连这两大家族的联姻。
新娘休息室。
西门佳人已穿戴整齐,那身昂贵的婚纱如同无形的枷锁。Jane最后一次为女儿整理头纱,手指微微颤抖,眼中含泪,却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妈,”西门佳人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别担心。”她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宾客区。
西门风烈坐在第一排,身姿笔挺,面色沉静,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司空云裳和北冥安安、南宫妖儿等人坐在稍后位置,神情警惕,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赫连锦山与赫连家众人坐在另一侧,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薄麟天独自坐在中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低垂着眼眸,看不清表情。沈斫年和谢旻安分散在教堂不同角落。
宗政麟风意外地出现了,他靠在最后一排的柱子上,眼神复杂地望向红毯尽头。
季倾人最终还是来了,坐在赫连家女眷中,脸色苍白。澹台宁姝听从景慕川的话没有到场,景慕川则坐在靠前的位置,神色凝重。
罗雷陪着温心暖也来了,温心暖好奇地东张西望,被罗雷低声提醒安分点。
仪式开始。
管风琴声转为《婚礼进行曲》,庄严而悠扬。
所有宾客起立,目光投向教堂入口。
赫连砚修站在圣坛前,穿着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嘴角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等待着他的新娘。
教堂大门缓缓打开。
逆光中,西门佳人挽着父亲西门风烈的手臂,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她一步一步,走在铺着洁白地毯的通道上,步伐沉稳,头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身华美婚纱在光影中流动着冰冷的光泽。
无数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羡慕,有祝福,有探究,也有……深深的担忧。
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她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看向圣坛尽头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西门风烈能感受到女儿手臂的僵硬,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终于,他们走到了圣坛前。
西门风烈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将她的手,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交到了赫连砚修伸出的手中。
赫连砚修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西门佳人微微蹙眉。
神父面向众人,庄严的声音在教堂穹顶下回荡:
“各位来宾,我们今天在上帝及众人面前,聚集于此,见证西门佳人小姐与赫连砚修先生的神圣婚约……”
冗长的开场白后,神父将目光转向赫连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