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和景慕川订婚,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轨,有什么动机要冒着毁掉自己一切的风险,去推一个她根本不屑一顾的女人?!”
西门佳人的逻辑清晰而冰冷,像一盆冷水浇在卡洛斯头上。
“这明显是个局!一个索菲亚自编自导,用她自已孩子的命来做赌注,用来陷害宁姝的毒计!”
她盯着卡洛斯震惊而逐渐清醒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你那个‘白月光’,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对别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卡洛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西门佳人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被愤怒和痛苦蒙蔽的理智。是啊,澹台宁姝的性格他了解,她骄傲,甚至有些清高,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索菲亚……他想起索菲亚那些层出不穷的心机和手段……
看着他动摇的神色,西门佳人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补充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卡洛斯,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冷静下来,去查清楚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被一个女人当枪使,伤害另一个曾经是你妻子、为你生过孩子的女人!”
“别忘了,Lucas,也是你的儿子!”
提到Lucas,卡洛斯浑身一震,眼神彻底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面色沉重地宣布:“抱歉,卡洛斯先生,我们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
真相尚未查明,悲剧已经酿成。
但西门佳人一番冷静犀利的分析,至少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卡洛斯,也为澹台宁姝争取到了一丝喘息和查明真相的机会。然而,索菲亚用如此惨烈代价布下的局,后续的风暴,必将更加猛烈。
台宁姝临时住所,深夜。
窗外雷雨交加,惨白的闪电不时撕裂夜幕,映亮室内温馨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装潢。Lucas已经在儿童房熟睡,澹台宁姝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体仍在微微发抖。白天的惊吓、冤屈和卡洛斯那疯狂的指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突然,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甚至可以说是砸门声)猛地响起,伴随着卡洛斯醉醺醺又充满暴戾的吼声:“澹台宁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澹台宁姝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打电话求救,但手机在卧室。没等她做出反应,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卡洛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或者凭借着一股疯劲,竟然强行破门而入!
他浑身湿透,酒气冲天,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住沙发上惊恐万状的澹台宁姝。
“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合理性”,“你欠我一条命……欠我一个孩子!”
澹台宁姝惊恐地向后缩去:“卡洛斯!你疯了!滚出去!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有谁?!”卡洛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索菲亚躺在医院!我的儿子没了!就是你推的她!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她故意的!是陷害!”澹台宁姝挣扎着,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管!”卡洛斯咆哮着,将她狠狠摔在沙发上,沉重的身躯随之压了下来,混合着酒气和雨水的冰冷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证据呢?!谁信你?!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是因为你没了!”
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逻辑已经完全扭曲:
“所以,你就应该赔给我一个孩子!”
“现在!就赔给我!”
“不——!”澹台宁姝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但她的力量在暴怒的卡洛斯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雷声轰鸣,掩盖了室内的哭喊与撕裂声。
这不是亲密,不是情欲,甚至不是报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野蛮的掠夺和惩罚。卡洛斯将失去孩子的痛苦、对索菲亚话语的偏信、还有内心深处对澹台宁姝脱离掌控的愤怒,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残忍的暴力,施加在这个他曾经名义上的妻子身上。
澹台宁姝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挣扎,逐渐变得空洞、绝望,最后只剩下死寂般的麻木。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沙发套,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败玩偶,承受着这场以“赔偿”为名的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暴行终于停止。
卡洛斯站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服,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的澹台宁姝,脸上没有任何怜惜,只有一种扭曲的、仿佛完成了某种“债务清偿”般的冰冷。他丢下一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他转身,踉跄着消失在门外的雨幕中。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澹台宁姝一个人,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屈辱与绝望。窗外的雨还在下,仿佛在为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