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西门龙霆立刻否认,语气硬邦邦的,却下意识地把脸往她掌心蹭了蹭,“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好好好,客观事实。”景佳人从善如流地点头,忍着笑意,“可是龙霆,你再强,财富再多,手段再厉害……”
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温柔而笃定:
“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西门龙霆。”
“而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景佳人。”
“这一点,全世界任何人都无法比较,也无法改变。”
她的话语,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西门龙霆心中那点莫名其妙的、因“比较”而产生的阴霾。
是啊,他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景娇妻,这就足够了。楼下那个西门佳人再强,关他什么事?
他心中豁然开朗,那点微妙的“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占有欲和得意。他一把将景佳人搂进怀里,霸道地宣布:
“你说得对!她再强,也跟我没关系!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至于楼下那个“强得离谱”的西门佳人?只要她不来找他景娇妻的麻烦,不把麻烦引到他的地盘,他倒是很乐意看看,这个“妹妹”能把欧洲那片天,搅合成什么样子。
想必,会非常精彩。
西门龙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先前那点因“比较”而产生的微妙情绪,此刻被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痛楚所取代。他很少向外人,甚至很少向景佳人如此直白地袒露内心关于出身的不堪与创痛。但今夜,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西门佳人那“完美继承人”的形象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他竟有些控制不住。
他紧紧抱着景佳人,仿佛她是唯一能锚定他飘摇灵魂的港湾。
“还有一点……”他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是她爸爸妈妈期待的爱情结晶,是沐浴在爱和祝福里出生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刻骨的凉意:
“而我呢?”
“我父亲(西门烈风)视我为背叛心爱之人的‘产物’,是我母亲用来绑住他的工具。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爱情里的一个污点,一个时时刻刻提醒他失败和屈辱的活证据。”
这番话,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景佳人反手紧紧抱住他,心疼地吻了吻他的下颌,无声地给予安慰。
西门龙霆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着那一段段充满阻挠和阴谋的过往,那些他几乎从不提及的黑暗:
“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冷麟天也看上了你。他那个疯子,偏执、变态!而他,偏偏就是我父亲心爱之人的孩子!那个老头子……他甚至多次暗中纵容、甚至帮助冷麟天来阻止我们在一起!”
想到那段步步惊心的日子,西门龙霆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戾气隐隐浮动。他的亲生父亲,为了另一个女人生的儿子,不惜打压、破坏自己儿子的幸福!这是何等的讽刺与残忍!
他将脸埋进景佳人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能让他安定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羡慕和不解:
“可西门佳人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景佳人,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你知道苏婉清吗?那个试图插足她和薄麟天的女人。”
景佳人微微蹙眉,点了点头。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痴恋薄麟天却用了错误方式的女人。
西门龙霆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那算什么?不过是个无足轻重、手段拙劣的跳梁小丑!轻轻松松就被西门佳人看穿、解决掉了!她甚至不需要动用家族势力,光凭她自己就能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
“她的路上,或许有赫连砚修那种偏执狂的婚约纠缠,有家族利益的考量,但她身后,站着的是全心全意支持她、爱护她的父母!西门风烈和Jane,他们会为她谋划,为她撑腰,绝不会在她的爱情路上设置障碍,更不会帮着外人来对付她!”
“她可以肆意地去爱,去恨,去选择,哪怕方式惊世骇俗!因为她有最坚实的后盾!”
而他自己呢?
他的爱情之路,布满了来自至亲的荆棘和冷箭,每一步都走得鲜血淋漓。他能拥有怀里的景佳人,是硬生生从命运的绞杀和父亲的阻挠中,拼尽所有才夺来的!
这一刻,西门龙霆对西门佳人那点微妙的“比较”心理,彻底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羡慕和一丝悲凉的情绪。
他羡慕她拥有他从未得到过的、来自父母的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
他悲凉于自己那充满算计与背叛的出身和成长环境。
他紧紧抱着景佳人,像是抱住生命中唯一的光和温暖。
“所以,景娇妻,”他声音低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