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薄麟天的母亲被带走
有时间犹豫,也没有行李可收拾。她只拿走了随身的小包,里面有少量的现金和一张很久以前、赫连砚寒尚未与她彻底撕破脸时给她的、几乎被她遗忘的备用信用卡。

    她像一抹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侧门,穿过无人打理却恰好能提供遮蔽的灌木丛,避开了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保镖的视线范围,来到了宅邸外围的铁艺栏杆处。有一处因为藤蔓缠绕而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栏杆的间隙稍大。

    她咬紧牙关,不顾被刮伤的疼痛,拼命挤了出去。

    踏上外面街道的那一刻,冰冷的自由空气涌入肺腑,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赫连家是回不去的牢笼,季家无法提供庇护,朋友们也大多在宗政麟风的势力影响之下。

    她拦下了一辆恰好路过的黑色出租车,用颤抖的声音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司空云裳名下的一处极为隐秘的公寓。这是她们姐妹团早年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约定的几个安全屋之一,连各自的家族都未必清楚。

    “请快一点。”她缩在后座,透过车窗紧张地回望那逐渐远去的、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宅邸,低声恳求司机。

    与此同时,宗政麟风的私宅内。

    那名放走季倾人的女佣,在确认她成功离开后,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快速说道:“黎叔,夫人已经离开了。”

    电话那头,正是宗政家那位一直暗中关照宗政麟风、曾爱慕温诗澜的老管家黎叔。他并非背叛宗政麟风,而是深知这样强留下去,只会将季倾人逼向毁灭,也将宗政麟风拖入更深的深渊。有时,放手,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尽管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承担少爷滔天怒火的准备。

    一小时后,宗政麟风带着一身寒气返回宅邸。他习惯性地先走向季倾人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紧闭,只有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让他沉迷又痛苦的气息。

    “倾人?”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脸色骤变,眼中风暴凝聚,猛地转身,厉声吼道:

    “人呢?!”

    咆哮声震动了整座宅邸。

    保镖们惊慌失措地开始搜寻,女佣们噤若寒蝉。很快,侧门的虚掩和栏杆处的痕迹被发现了。

    宗政麟风站在那处栏杆前,看着上面勾挂着的、属于季倾人衣裙的一缕细小纤维,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英俊的面容因暴怒和一种被背叛的、深刻的恐慌而扭曲。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手背瞬间皮开肉绽,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找!”他从齿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可怖,如同受伤的野兽,

    “翻遍整个伦敦,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季倾人的出逃,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不仅彻底点燃了宗政麟风的疯狂,也必将牵动赫连砚寒的神经,并将知晓内情的西门佳人姐妹团卷入其中。

    一场更为激烈的追逐与风暴,即将来临。而此刻,蜷缩在出租车后座,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季倾人,她的短暂自由,又能持续多久?

    A市。

    薄麟天和西门佳人刚刚从薄玉川那里得知了令人震惊的身世真相,心情都无比沉重复杂。薄麟天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竟然是赫连锦山私生子这一事实,而西门佳人则在迅速思考着这背后更深层的联系。

    然而,还没等他们理清头绪,一个来自疗养院的紧急电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打了过来——林晚词不见了!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疗养院。院长和负责照看林晚词的护工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就在半小时前,一队穿着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人强行闯入,他们手持看似合法的文件(后证实为伪造),以“转院治疗”的名义,不顾林晚词的挣扎和医护人员的阻拦,强行将她带上了车。

    “他们人很多,动作非常快,我们根本拦不住……”护工的声音带着哭腔。

    薄麟天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母亲是他现在最脆弱也是最重要的底线!他立刻要求调取疗养院内部及周边所有监控。

    西门佳人站在他身边,面色冷凝如冰。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监控屏幕,看着画面中那些黑衣人高效而粗暴的行动方式。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抬着挣扎的林晚词上车的男人手腕上——一个一闪而过的、独特的纹身图案。另一个角度,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车窗短暂放下,露出一张侧脸。

    “停车!”西门佳人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操作人员立刻暂停了画面。

    西门佳人指着那个纹身和那张模糊却让她感到熟悉的侧脸,斩钉截铁地对薄麟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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