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红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失去了平日里的凌厉和掌控感,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女性的脆弱和迷茫。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门外传来白姨温和的呼唤声。
西门佳人猛地回神,迅速将验孕棒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深处,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她打开门,面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嗯,知道了。”
餐桌上,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往常喜欢的食物也只动了几口。
薄麟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自从A市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冰层”状态,她在考察,他在努力。她很少会露出这样……神思不属的样子。
“不舒服吗?”薄麟天放下刀叉,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西门佳人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让薄麟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可能有点累。”
她需要确认。仅仅一次验孕棒并不能完全作数。
接下来的几天,西门佳人私下联系了家庭医生,安排了最隐秘和全面的检查。在等待最终结果的几天里,她感觉自己仿佛处在一种奇怪的悬浮状态。
她会不自觉地走神,会在看到某些柔软的小物件时目光停留,甚至……在偶尔与薄麟天不可避免的接触时,会下意识地更加注意他的五官轮廓,荒谬地想象着孩子可能会像谁。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投入让她感到有些恐慌。这背离了她最初“将他就范”、“打磨成器”的冷静计划。
几天后,检查结果终于出来。
医生恭敬地汇报:“西门小姐,经过全面检查,确认您并没有怀孕。之前的验孕棒可能出现了一些误差,或者是因为您近期压力较大,荷尔蒙水平有些紊乱,导致了假性怀孕的可能。”
……没有怀孕。
一场乌龙。
西门佳人拿着那份确认未孕的检查报告,坐在书房里,久久无言。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弛下来,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但紧随其后的,却不是纯粹的庆幸,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淡淡的失落。
她竟然……会感到失落?
这个认知让她心惊。
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这一切,将生育仅仅视为一个任务和筹码。但当那个可能性出现又消失时,她才猛然发现,有些东西,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最初的轨道。
她对薄麟天,对这段被强行捆绑的关系,似乎……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利用和考核了。
这个“炸胡”,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变化。也让她意识到,未来这条路,恐怕会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和……难以掌控。
伦敦的上流社交圈最近都在谈论一个新名字——宗政凌薇。她是宗政霆枭在温诗澜去世后所娶的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女儿,常年居住在瑞士,最近才回到伦敦宗政家主宅。
令人费解的是,一向对子女(除了赫连兄弟)颇为冷淡严苛的宗政霆枭,对这个女儿却出奇地宠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这份偏爱,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儿子宗政麟风,引得外界议论纷纷。
只有极少数知情人,比如西门佳人,才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在一次只有最核心圈层几位千金的小聚中,有人提起了这位突然回归的宗政二小姐。
北冥安安晃着酒杯,好奇道:“那个宗政凌薇,听说被宗政叔叔宠得没边了,真奇怪,宗政叔叔怎么会对后来这位夫人生的女儿这么好?”
司空云裳也附和:“是啊,而且听说那位夫人身体不好,很早就去世了,宗政叔叔也没再娶。”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在场背景最深、消息也最灵通的西门佳人。
西门佳人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宗政凌薇,根本就不是宗政霆枭的亲生女儿。”
“什么?!”在座的几位千金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西门佳人继续揭露这个隐藏在宗政家光鲜外表下的秘密:
“宗政凌薇的母亲,是景雅溪的亲妹妹,景雅沅。”
又是一个与景雅溪相关的名字!
“景雅沅当年有心爱之人,就是宗政霆枭的亲弟弟。两人感情甚笃,但那位宗政二少爷命薄,很早就因意外去世了。景雅沅当时已经怀了身孕。”西门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叙述往事的冷静,“宗政霆枭为了补偿弟弟,也为了照顾景雅溪妹妹的血脉,